鄭淄幻
攤開手掌,陽光頑皮地從指縫間溜進來,在掌心綻放它那艷麗的光,直直地觸動了我柔軟的內心。
我靜靜地沐浴在這早春的陽光里,任憑那春在陽光中歡笑著,挑逗著,嬉戲著,在大地上暈染開來。
春是有自己的風格的,不同于其他季節。夏豪放卻失沉穩,秋喜悅卻多沉重,冬粗獷卻缺溫和,唯有春不緊不慢,輕柔的聲音倒很合人意。
記憶中的春大抵都是這樣罷。我像往常一樣聆聽那春的聲音。
春的腳步太輕,有時候會讓人察覺不到它的來臨。那樹梢處光禿禿的細枝上,不知什么時候長出了嫩黃的芽葉,可是只有一點,也許太過嬌嫩,它躲在枝頭,用那亮晶晶的雙眼窺視著這一切。地上的草依舊伏著,一動不動,是懶得起來嗎?遠遠的一陣春風拂過,那片林子里樹葉們就開始咯咯地笑,是知道春來了么?于是土里的竹筍也按捺不住了,在春雷的隆隆聲里,頂破泥土鉆了出來,用那尖尖的身軀,準備迎接春的洗禮。
春是少不了雨的。對于渴了很久的等焦急了的植物們來說,春雨是最珍貴也最急需的東西。當天上的云朵稍微有集結的傾向時,它們便低著頭竊竊私語,稍稍一陣風也直讓它們激動得不得了,非要舞上幾下才肯罷休。當雨滴終于從云端跌落時,它們咧著嘴笑,歡嚷著,好不熱鬧。春雷也急不可耐了,在天上大吼著,生怕人們不知道春的來臨似的。
如果春天只有植物們的聲音,未免單調了些,于是動物們也開始加入這春的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