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劉和東 潘博筠
合作開發過程中的風險治理機制研究*
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劉和東 潘博筠
依據合作開發過程,本文將合作風險分為合作前的投入不足風險,合作中的知識產權風險以及合作后的產出風險。分析了信任治理、契約治理與不同合作過程風險的關系,設計信任與契約內部組合治理、政府與社會外部輔助治理、內外結合的風險治理機制,為政府或企業治理合作創新風險的實踐提供對策性建議。
合作開發 風險治理 信任與契約治理 政府與社會治理
經濟“新常態”下,合作開發作為區域經濟發展中的重要增長極,是輻射和帶動周邊地區經濟和綜合競爭實力的發動機。企業需要通過合作注入新能量,最大化地解放和激發科技作為第一生產力所蘊藏的巨大潛力。然而,盡管這種戰略模式具有巨大的價值創造性,企業合作中的機會主義行為也會增加合作關系的復雜性,破壞合作開發的健康發展。如何有效降低企業合作開發中的各項風險,是合作開發聯盟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
關于合作開發的風險治理,學者做過相關研究。部分學者分析了合作風險及其產生,如Khanna et al.(1998)認為合作風險是合作者對合作開發聯盟缺乏投入和可能不利于聯盟發展的機會主義的可能性,合作者更傾向犧牲聯盟利益來實現自己的利益。Das和Teng(2000)對合作聯盟各階段風險做了系統的總結,認為合作開發中的不穩定性較多集中于合作開發的運作階段,在保證合作順利進行的情況下,要防止機會主義風險的發生。W i l l i am son(1975)認為自我約束機制(信任、聲譽)與非自我約束機制(契約)是限制機會主義發生的主要途徑,并稱其為“私人安排”和“法律安排”。部分學者分析了合作風險的治理,主要圍繞二條主線。第一條主線:信任治理。Putnam(1993)認為,信任是社會資本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信任關系可以促進合作、提高社會效率,降低合作風險。而Jap(2010)通過對信任演化機理的研究,指出建立信任關系是控制早期機會主義風險最有效的策略。科爾曼(1988)基于交易成本經濟學,認為信任可以大幅度降低監督和懲罰成本,提高合作開發的效率和質量。第二條主線:契約治理。如壽志鋼(2011)等提出契約治理可以有效的減少信息的單邊性,抑制機會主義風險的發生。Dyer和Singh等(1998)基于交易成本理論和不完全契約理論,認為契約控制會增加機會主義成本,從而有效限制投機行為的發生。黃俊(2012)基于國內汽車行業的研發聯盟數據,構建并驗證了聯盟契約治理對于研發聯盟風險的作用機理,揭示了契約治理與研發聯盟風險之間關系的部分中介效應。
現有文獻分析對合作風險的信任或者契約治理,推動了相關理論的發展。遺憾的是,學者們分析信任治理時,忽視契約抑制合作風險的功能;而分析契約治理時,忽視了信任抑制風險的作用;顯然都不利于對合作開發風險治理的全面理解。現實中,合作開發的不同階段風險特點不同,需要設計有針對性的治理措施。信任、契約與不同合作階段風險的關系如何?如何依據信任、契約與不同合作階段風險的關系特點,設計合作開發風險的有效治理機制?找準這些問題,對有效治理合作創新風險、提高合作開發的成功率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本文依據合作開發過程(合作前、合作中、合作后),深入分析信任治理、契約治理與不同合作階段風險關系;依據不同合作階段關系,設計內部組合治理、外部輔助治理、內外結合治理的機制,有效治理合作開發風險,以期為政府或企業治理合作創新風險的實踐提供決策參考。
企業參與合作開發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協同效應,合作伙伴之間通過對已有專用知識、技能以及人員資金的優勢互補;對外部知識的融合吸收,創造出大于知識簡單堆砌而成的價值,實現企業收益的倍增效應。不僅可以有效分散風險,降低協調成本,還可以促進企業間知識的共享與集成。然而,合作也帶來了諸多風險,為合作開發聯盟的穩定性招致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合作開發不同階段風險特點不同,本文基于合作開發過程(合作前、合作中、合作后),將合作風險劃分為合作前的投入不足風險、合作中的知識產權風險以及合作后的產出風險(見圖1)。

圖1 合作開發不同階段中的風險分析
(一)合作前的投入不足風險表現為合作的一方自發減少專用性投資數量,降低資源供應質量,造成對合作開發聯盟的投入不足。在合作開發前期,企業投入的知識、技能等資源是難以觀察和驗證的,這為機會主義動機的企業利用這些資源提供了便利條件,在許多情況下要找到無可置疑的事實來舉證這種違約行為也極其困難。
(二)合作中的知識共享風險表現為合作的一方隱藏知識,或是對知識過度保護以及由于信息不對稱導致彼此間知識不能充分共享的行為。知識共享風險的發生重點在于核心企業的知識態度,以及伙伴企業學習與吸收知識的能力。知識共享不足會造成合作雙方創新效果、效率低下,導致其未能獲得與付出相符的收益,最終使聯盟經濟利益受損甚至聯盟破裂。
(三)合作后的產出風險表現為伙伴企業機會主義的侵占固定資產、獨占產出收益。一是伙伴企業在未經許可者同意自發的將共享的知識向第三方流動,造成知識外溢;二是違反保密協議擅自使用、披露或許可他人使用企業的商業秘密;三是掠奪產出成果,導致合作一方失去競爭優勢。
綜上,合作前的資源投入不足、合作中的知識共享風險、合作后的產出風險是阻礙合作開發的根本所在。如何依據不同合作階段風險特點、采取權變的風險治理措施,是合作創新產生協同效應的關鍵所在。
(一)信任與合作風險的關系分析信任是企業間的一種相互依賴關系,即己方的利益必須依靠對方才能實現,表現為對合作伙伴能力的正面期望以及企業文化、價值觀的認同感,相信他人的承諾或是行為切實可靠。McAllister(1995)也提出了相同的看法,將信任分為基于認知的(Cognition-based),或是基于感情的(Affect-based),其中認知是計算性的,而感情的是出于善意與責任的。據此,本文將信任劃分為兩個維度:理性信任與非理性信任。
Parkhe(1998)認為理性信任是一種“計算性”信任,即核心企業相信伙伴企業有意圖和能力,實現對聯盟做出的承諾與貢獻。這種信任與Col em an(1990)的理性選擇理論相似,強調合作者的核心能力。而非理性信任相較于理性信任來講,是一種自律的自我監控,是基于了解的,具有文化、價值觀認同感,達成一定社會共識,行為方式具有可預測性,以及由于既有關系而產生的基于情感的信任(孟華興,2008)。管理領域的學者Ring and Van de Ven(1994)稱之為“品質信任”。

圖2 信任維度的劃分
(1)理性信任與投入不足風險呈負相關。理性信任強調決策者的決策依據是合作者的核心能力,合作者往往會充分意識和利用這一點,在合作初期進行有效的資源投入,表達強烈的合作意愿。核心企業會通過專業測評機構對潛在伙伴企業的聲譽、核心能力等進行專業化評估,進而選擇合適的合作對象。專業化評估的結果越高意味著潛在伙伴企業的核心能力越強,也就越能增加核心企業的理性信任。因此,當伙伴企業想要獲得核心企業的信任時,必定會對合作開發進行充分的資源投入,保證聯盟的長期發展,這樣會減少合作的投入不足風險。
(2)理性信任與合作中的知識共享風險呈負相關。由于合作開發聯盟是由多個個體組成的,因此個體參與知識共享的動機也不盡相同。當伙伴企業動機不明時,核心企業在知識傳遞過程中也會“不情愿”或不想配合(Szulanski,2000),進而造成知識共享不足風險。但是,基于“利益捆綁”的理性信任可以有效降低知識共享風險,因為我信任你是因為你的利益捆綁了我的利益(Hardin,1993);或者說,滿足我的信任能實現你的利益。這樣,當伙伴企業做出投機行為時,也會損害自身的利益。特別地,當這種利益捆綁是相互的,彼此的合作關系也會得到強化。
(3)理性信任與產出風險呈正相關趨勢。在理性信任的環境下,伙伴企業對核心企業具有較強的依賴關系(張延鋒,2007),這在一定程度上會提高資源侵占的可能性估計。基于資源依賴理論,當合作開發聯盟較為成熟時,理性信任會讓伙伴企業明白,擁有了對資源技術的掌握就擁有了對合作決策權的掌握。伙伴企業也必然會對這些資源保持較高的敏感性,進而更為主動地爭奪有行與無形資源的控制權,降低對核心企業的生產依賴性,或是利用核心企業的弱勢成本、管理盲區獲得更多利益。因此,理性信任并不都是能長期促進企業合作的“萬金油”,在特定的條件下,過分理性反而會增加收益獨占風險的發生。
(4)非理性信任與投入不足、知識共享、產出風險均呈負相關。一方面,非理性信任是對合作方聲譽的信任,以及對合作方企業文化與價值觀認同感的信任。這種認同感意味著合作雙方擁有共同的目標以及行為上的一致性,可以確保聯盟前期的有效投入,降低合作前的投入風險。另一方面,對伙伴企業來說,核心企業的聲譽越高,在知識共享過程中分享知識的意愿也就越高,也越能積極幫助伙伴企業理解與應用知識,降低知識共享風險。此外,非理性信任還是一種善意的信任,即合作雙方相信合作成果能夠被公平地劃分,不需要花大量時間和成本去制定詳盡的契約條款。合作雙方不再是以利益為導向的合作,而是以合作開發聯盟的共同利益為出發點,不僅能減少相應的監測成本,還能有效抑制產出風險的發生,有利于合作開發的順利進行。

圖3 信任治理與風險的相關性
盡管基于信任的治理方式具有較低的成本投入,然而,這種過分強調理性選擇的單邊信任或是出于善意與價值認同的雙邊信任,忽略了行為人的自利傾向以及信任治理的“軟”約束問題,因而過于理想化。而契約作為一種強制性的約束手段,通過規定合作雙方在完成復雜組織目標過程中應當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減少因指令下達不明確而引起的爭端,彌補了信任治理中的不足。
(二)契約治理與合作風險的關系分析契約治理,通常是指決策者通過制定詳細的合同契約,干預合作伙伴的行為方式和決策過程,進而規范合作伙伴行為的治理方式。契約明確規定了在不可預期的情況下交易雙方采取的一系列行動,為交易過程中的最小化損失提供了安全保障。Faems(2008)指出復雜契約可以建立一個可預期的合作環境氛圍,減少交易障礙并促進合作行為,其通過規定哪些行為是可行的,哪些行為是不可行的,將機會主義行為的監測變得簡易可行,最終達到降低合作風險的目的。契約治理與不同合作階段關系如圖4。

圖4 契約治理與風險的相關性
(1)契約治理與投入不足風險呈負相關。契約明確了合作雙方的職責和期望,減少了合作開發初期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可以有效降低投入不足風險。對于投入不足風險來說,主要涉及伙伴企業的投入資產數量、質量以及努力程度的不確定性。契約治理可以幫助核心企業細化詳述每個企業對于關系的貢獻,每個企業的期望所得以及對各種不同的甚至是突如其來的偶然事件如何解決。通過規定在某一時間段內伙伴企業應當履行的義務,以及事后獎懲、違約的責任界定,引導和規范伙伴企業的資產利用方式,減少因任務分配不明而引起的爭端,并制定合乎情理的獎懲制度,激勵對方進行高效足夠的投入。
(2)契約治理與知識共享風險呈負相關。從更廣義的意義上說,契約治理的作用還在于提高事前約定的執行效果,監督合作開發的進展過程。特別地,當核心企業無法感知伙伴企業進行知識共享的動機時;或是由于存在不可避免的物理距離以及管理慣例的差異,核心企業無法對合作開發的過程給予充分參與和實時監督時,核心企業可通過事前契約制定有效的知識保護制度,降低感知的不確定性,使核心企業“自愿”進行知識的交流與學習,盡可能地降低知識共享風險的發生機率。
(3)契約治理與產出風險呈負相關。契約治理的另一個作用在于構建一個可預期的合作環境,核心企業通過制定關于專利知識保密、知識和固定產權權限等違約懲罰,降低伙伴企業的投機行為。當伙伴企業意識到違約需要付出的成本遠高于違約所能獲得的利益時,伙伴企業將放棄這種侵占行為。通常,核心企業制定的事前契約都難以對合作的過程進行有效的驗證,因而缺乏威懾力。但是,在合作開發的末期,核心企業可以通過績效評估直觀的判斷伙伴企業的努力程度,并給予獎懲處理,契約治理的意義也體現于此。因此,當伙伴企業發生侵占成果或是未經許可私自轉讓知識技術的行為,核心企業將依照契約約定,通過第三方機構(法院)給予伙伴企業資產的處罰或是法律的裁定,抑制伙伴企業的投機行為,規避產出風險的發生。
誠然,信任與契約治理都能有效的治理合作開發的各項風險,但也暴露了單一治理機制的局限性,例如信任的“軟約束”問題,或是契約的公正性問題,信任與契約治理的外部環境問題,這些都會影響單一治理機制的有效性。以信任治理與契約治理組合的內部治理為主,輔以外部條件的支撐,能夠形成較為完整的風險治理機制(圖5),從而更為有效治理合作開發各階段的風險。

圖5 合作開發風險的內外結合治理機制
(一)信任與契約的內部組合治理機制建立信任與契約組合的內部治理機制可以進一步彌補單一治理的局限性。信任與契約治理是抑制聯盟風險的一“軟”一“硬”兩個方面,盡管信任被認為是合作開發聯盟中最為重要的交易特征之一,但是實現信任治理就必須解決信任的來源以及信任的“軟約束”問題,否則會出現治理乏力的現象,導致產出風險的發生。同樣,過度正式化的契約治理也會招致沖突與不信任,如果不加以控制還會導致一系列的負面情緒,如:失望、沮喪、委屈或是感到自己被欺騙(Woolthuis,2005)[19]。這些負面情緒不僅會令人產生悲觀的判斷和逆反心理,還會增加相應的協調成本以及合作開發聯盟的不確定因素。因此,合作開發應該采取信任治理與契約治理組合的內部治理方式。
一方面,盡管信任在合作開發的前中期都能較為有效的抑制合作風險的發生,但不可忽視其缺乏強制性和規范性,因而對合作風險缺乏反應和應對能力,反而增加了產出風險的發生。這就需要契約治理的參與,契約強大的強制性以及對組織的正式安排,可以有效解決信任的“軟約束”問題,降低感知到的不確定性,避免因指令不明造成的沖突與糾紛,增加聯盟內部穩定性,為合作開發的交易環境提供有力的制度保障。
另一方面,盡管契約對合作開發各階段的治理效果尚為可觀,但也不可忽視契約過度正式化帶來的機會主義風險。當合作者長期處于被支配方時,極易產生逆反心理,從而導致不必要的矛盾與沖突,增加協調成本。而信任治理可以減少對關鍵資源的控制,實現資源共享,集成企業的核心優勢,提高聯盟的反映速度。通過避免不必要的契約安排,減少在書面協議上監控和討價還價的時間,降低協調成本,減少機會主義投機行為。
(二)政府與社會的外部輔助治理機制然而,無論是信任治理還是契約治理,其治理功能的實現都需要一定的外部條件的支持,本文稱之為政府治理與社會治理的外部治理機制。這些外部條件的支撐,包括契約環境、社會氛圍、政府激勵以及能實現契約公正的社會關系網絡,是實現企業合作開發自主治理的必要基礎,是穩定合作開發聯盟的必要保障(張延鋒,2006)。
政府治理表現為:一是事前的激勵作用,通過建立新型政商關系,降低進入門檻,為企業合作提供穩定的發展環境。二是提供公平交易的合作環境,保證信息披露渠道的權威性,增強治理的約束力和協調能力。不同于政府治理有形與剛性的約束,社會治理作為一種無形而柔性的約束,通過社會監督與輿論監督,引發社會關注,降低機會主義風險,規范合作行為。
(三)外部與內部結合的風險治理機制
(1)政府治理與內部治理的結合。合作開發風險需要內外治理雙管齊下。就信任治理而言,信任的產生需要基于合作者的能力或是聲譽,因而就如何確保信任來源的信息披露渠道是否具有權威性和說服力是學者們關注的重點所在。但是,至少聯盟內部是無法做到的,這就需要政府的參與。政府作為權威的代表,由它披露的信任的來源,更具公正性和說服力這一點毋庸置疑,因而可以有效避免由于信息不對稱或是信息不完全而引發的機會主義風險。
就契約治理而言,契約主要通過第三方機構(法院)的強制性,確保合作雙方履行契約所規定的義務與責任。公正的契約環境不僅取決于相關知識產權保護法的完善,更重要的是當合作雙方出現爭端時,第三方能做出公平合理的裁決,為雙方自行解決爭端提供示范。政府治理可以為契約治理提供公平的契約環境,降低相關的協調成本,保證合作的順利進行。
(2)社會治理與內部治理的結合。社會治理也發揮了其輿論監督的功能,表現為社會媒體通過對偏差行為的曝光、批判與譴責,凈化合作開發的外部環境。通常,合作者基于自身聲譽的考慮,在決策時也將有所顧忌,進而降低了合作后期資源侵占行為的發生。
由此可見,政府治理與社會治理的外部治理方式,不但可以解決信任的“軟約束”問題,還可以為合作開發提供良好的合作環境,彌補了內部治理方式的局限性,可以更好的保證合作開發聯盟的順利進行。以信任治理和契約治理組合的內部治理方式為主,以政府治理和社會治理組合的外部治理方式為輔,能更有效地治理合作開發中各階段的風險。
(一)提高契約完備性,彌補信任“軟約束”信任治理的“軟約束”問題是引發產出風險最為重要的因素,而契約治理可以有效解決這一問題。表現為:合作雙方在合作前盡可能提高契約的完備性,提高聯盟的反應速度。首先,明確合作雙方的權力與義務,具體包括前期人員資金的投入分配數量,各階段雙方應當完成的目標及績效指標等。其次,明確有關懲罰的具體條款,對“產權侵占”、“敲竹杠”、“搭便車”等機會主義行為給予嚴厲懲處。最后,采用動態合同,盡可能考慮到未來合作中可能出現的沖突與糾紛,例如設定較高的退出成本、制定備選方案,一旦伙伴企業偏離合作目標,核心企業可及時調整聯盟決策,降低合作風險。
(二)提高聯盟信任水平聯盟伙伴始終存在機會主義投機行為的可能,過度正式化的契約治理或是信息不對稱都將提高這種可能性的發生。而信任被認為是防范機會主義最為重要的因素之一,提高聯盟信任水平可以有效降低聯盟風險、增加聯盟穩定性。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1)就伙伴企業本身而言,核心企業應當選擇具有共同目標、價值觀及文化認同感的企業,減少因企業文化矛盾、管理慣例差異及價值選擇分歧而產生的沖突與摩擦,從而增加共同信任。(2)就核心企業本身而言,決策者在合作中應當進一步完善信息交流與知識共享平臺,避免因信息不對稱或是溝通不及時導致的不信任感。鑒于以上,決策者應當在傳統會議的基礎上增加電話、網絡會議及在線討論區等更為靈活、人性化的共享方式,增加交流頻率,提高共享效率與質量。
(三)提高政府公信力,鼓勵社會輿論監督無論是信任還是契約治理,都需要外界環境的保護,才能夠發揮盡可能大的作用。一方面,政府需要公開、透明的接受人民的監督,防止紙上理念、制度虛置;完善相關產權法的制度規范,提高政府公信力和執行力,使信任的來源更具權威性,使契約的交易環境更具公平性和法制性。另一方面,政府也需鼓勵社會輿論對違法行為的曝光與譴責,通過輿論威壓降低合作中的機會主義行為,敦促第三方機構對違法行為的懲治,為合作開發聯盟構建公平、法制的合作環境。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內外協同提升高新技術企業突破性創新能力的機制研究”(項目編號:15BGL031);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技術聯盟內合作創新的利益分配機制研究”(項目編號:71473120);2014年度江蘇省高校“青藍工程”中青年學術帶頭人培養對象資助項目“江蘇省教育廳關于公布2014年度高校‘青藍工程’培養對象的通知”(蘇教師﹝2014﹞23號);2014年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江蘇高新技術企業突破性創新能力的現狀分析與發展對策研究”(項目編號:2014ZDIXM 014);南京工業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科技創新人才培養工程(培育)”資助項目階段性研究成果。
[1]壽志鋼、朱文婷等:《營銷渠道中的行為控制如何影響信任關系——基于角色理論和公平理論的實證研究》,《管理世界》2011年第10期。
[2]黃俊、羅麗娜等:《聯盟契約控制與研發聯盟風險——共同信任的中介效應研究》,《科學學研究》2012年第10期。
[3]孟華興、李然:《基于感性信任的渠道合作關系保持策略研究》,《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08年第5期。
[4]張延鋒:《戰略聯盟中合作風險與信任、控制間關系的實證研究》,《研究與發展管理》2006年第5期。
[5]Das T.K.,Teng B.S.“A Resource-based theory of strategic alliance”Journal of management,2000,26(1):31-61.
[6]Williamson,O.E.Markets and hierarchies∶Analysis and antitrust implications[J].New York∶Free Press,1975,P48.
[7]Coleman,James S.Foundations of social theory,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0,P133.
(編輯 杜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