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仍記得十六年前,第一次到新疆。冬日。車在血色殘陽中奔馳。戈壁灘,仿佛永無盡頭。間或閃過的紅柳,沙棘,插向蒼穹的白楊樹,如擊打在我心上的驚嘆。那一瞬,我靈魂皈依般虔誠,眼眶濕潤。蒼涼的美,更懾人心魄。這,成為我隱秘的西部情結(jié)。此期推出一組許登彥的西部詩作,讓我們一起領(lǐng)略西部風(fēng)情。
“邊緣并非是世界結(jié)束的地方,恰恰是世界闡明自身的地方”
——布魯茨基
風(fēng)干的記憶輾轉(zhuǎn)成泥。我眼含淚水
虛無或看得見的潮水拍打著西部邊緣時空
深藏其中的靈魂不動聲色
譬如莫索灣這片土地
初春。冰雪消融
素凈的外衣鼓蕩成風(fēng)
透明的河流淺吟低唱
大地露出深褐色的膚色
生命的頌辭滋滋作響
就像我如此真實地觸摸到
胸腔中依然鮮活、跳動的心臟
是那樣地從容、有力而堅定
樹木肅立。那些大地上隨風(fēng)揮動的手臂
向著高遠的天空像是在努力挽留著什么
一只鷹,凄厲的叫聲
讓云層裂開了一條縫隙
一束金色的陽光,正在追趕
大地上一小塊歲月的光斑
沉默的土地搖身化作海洋
波濤起伏,吞吐天地
揚塵天氣,天地之間遁形的女巫
經(jīng)年累月,這些被詛咒的沙粒
在血液的根基深處聚土成丘
讓我們的呼吸道日益堵塞
就像一塊久治不愈的頑疾,周身隱隱作痛
初春的天氣在我們的眼里喜怒無常
西部之鳥
把整個天空馱在背上
西部之鳥的眼神被高過頭頂?shù)娘L(fēng)吹動
高飛之鳥,西部的風(fēng)沙
孕育、分娩的詞語和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