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立松
與郁達夫離婚后,王映霞不愿以“棄婦”的形象示人,她重到社會上工作,心里賭著一口氣,離開郁達夫,她要活得更好。
每天,王映霞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臉龐雖然不再細膩如綢,輕盈柔軟,但仍面目清新,神采奕奕。
她還是美的,豐姿綽約,風韻猶存,追求她的人仍然不少,而且還不是無名小輩。
她沒有嫁給單身的“緋聞男友”浙江教育廳長許紹棣,一方面她不愿落人口舌,另一方面,她也害怕婚姻。
她無限感慨地說:“對于婚姻,對于女子的嫁人,那中間的辛酸,我嘗夠了,我看得比大炮炮彈還來得害怕。我可以用全生命全人格來擔保,我的一生,是決不發生那第二次那樣的痛苦了。”
她的第二次婚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她選擇老實厚道、其貌不揚的鐘賢道。
她的心底是澄明的,風浪過后,作為再婚女子的她,更知道這種不動聲色的男子,往往內心深處充滿的愛的力量,才足以抵擋尋常歲月的平淡。
她說:“我既不要名士,也不要達官,只希望一個老老實實,沒有家室,身體健康,能以正室原配夫人之禮待我的男子。”她要的,無非是一個尊重,愛情里,沒有尊重,愛情又從何談起。
那一日,霧鎖山城,天地間只剩白茫茫的一片蒼涼,紅塵萬丈,她看到自己的靈魂在獨自踉蹌飛奔。朝天門外,嘉陵江邊,他陪她消磨漫漫長夜,鐘賢道說:“我懂得怎樣把你已經失去的年華找回來。”
也許冥冥中,她一直在等待,等待時間深處的無限可能,而鐘賢道這一句平實無華的話,好像命運為她揭曉預設的謎底,她突然愿意再相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