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是什么?這個問題對于我來說,一直是深奧的,甚至是帶了霸氣的。有時看一些文學評論家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我很是膽怯——文學的廟堂太高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文字,真是小家子氣得可以,離他們嘴里的文學隔著千重山萬重水,我得把它們藏著掖著才是——它們是見不得人的。
文學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曲高和寡般地高雅著?真的可以涇渭分明地分出什么純文學和通俗文學來?這純到底得純到什么程度?是不食人間煙火不沾陽春水的那一種么?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文學還有什么必要存在?因為萬千大眾是世俗的,是在煙火中滾著爬著的,他們是要在俗世里開出花結出果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實實在在,來不得半點虛的。你弄一堆貌似高雅實則玄虛的文字,對他們來說如同讀天書,又或味同嚼蠟,這不是享受,這是負擔,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得,你還是饒過他們吧。
現下,對文學頗為時髦的一種分法是,把文學性別化了,分為男性文學與女性文學。男性文學有著性別上的優勢,被定義為恢弘大氣,被認為是真正意義上的文學,有著使命感、責任感,有擔當。女性文學則一度被人稱為小女人文字。聽聽這稱呼,就明顯帶了鄙夷輕視的意思。自以為很文學的人,是不愿與小女人文字沾上邊的,認為那是有辱他(她)的才華。甚至有些女性作者,也害怕別人說她寫的文字是小女人文字。一旦聽到,就羞愧得不得了,仿佛做了件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