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云中

駱曉瑩

“人們時常問我：為何甘冒死亡的風險？對我而言，這才是生活。”這是電影《云中行走》中菲利普的自白。

紐約雙子樓，數百米的高樓，上萬人的仰望，那個身影，湮沒在云中，行走在生死之界的鋼絲上。眾目睽睽下，墊鋼索的木塊突然掉落，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雜技演員菲利普演繹了絢爛的生命之美。

在云中行走，哪怕面臨摔成肉泥的風險，也勝過在平地上匍匐一生。圖一世安逸，那只叫生存，而非生活。“人的一生可能燃燒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愿意燃燒起來！”奧斯特洛夫斯基的話震撼人心。不懼風險，你才有“燃燒”的機會。

于是，菲利普第一次站上了馬戲團的鋼絲，他的導師，魯迪爸爸，給了他踏入藝術之門的鑰匙。于是，更多的人前赴后繼，讓生命燃燒：他們是不懼傾家蕩產的肯德基大叔山姆士，一千零九次被拒后抓住了第一千一十次機遇；他們是不畏粉身碎骨的萊特兄弟，終于迎來了御風而飛的那一瞬……不懼風險，是他們，也會是我們。

將死亡與失敗從心上移走，方可在云中舞出精彩。如杰克倫敦所言：“寧愿是燃燒后的灰燼，也不愿為地上的灰塵，寧愿如流星般一閃而過，讓每一點碎片都擦出火花也不愿做死寂的恒星。”

實驗室里，炸藥爆炸的一剎那，諾貝爾的成功也一同發出撼天動地的聲響，從此，他的名字永久刻在人類文明的里程碑上；易水河畔，漉漉雨雪，還記得荊軻那一絲蒼白的冷笑，誰不知刺殺之途多艱險，而作為俠士，他倒下了卻依舊偉岸。

然而，視今日之社會，人性懦弱，人們活得茍且，一味追求“生存”，在軀殼覆滅后可還有一絲痕跡？誰還記得孟子的“生于憂患，死于安樂”？誰還記得戊戌六君子的舍生取義？

事實上，俗塵凡世，難免坎坷，而不畏風險，恰是一味大澄明的苦藥。人生路不算長，是愿匍匐一生，還是行走在云中，走向更輝煌的“生活”？

世貿大廈的雙子樓間，菲利普完成了鋼絲行走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轉身，走回鋼絲，單膝下跪，犯了表演者的大忌：低頭，看向樓下的觀眾，因為他的心中已了然，無所畏懼。

【作者系江蘇省揚州中學學生，指導教師：冰羽（凌志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