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漢代女性印章的功用與藝術價值

王麗娜 羅詩謙 甄宏達 （重慶師范大學歷史與社會學院 404100）

淺析漢代女性印章的功用與藝術價值

王麗娜 羅詩謙 甄宏達 （重慶師范大學歷史與社會學院 404100）

任何東西的出現，其首要目的都是滿足實際應用的需要，其后才是具有一定價值，漢代印章也不例外。毋庸置疑，漢代是一個男權社會，縱使出現了如呂后那樣權傾朝野的女人，但依然無法改變當時女性總體處于從屬地位的事實。這也就為“男性印章琳瑯滿目，而女性印章卻寥寥無幾”這一事實提供了合理的解釋。但女性印章作為一個獨特的存在，仍是漢代社會生活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有著重要的價值。

女性印章；功用；藝術價值；審美

重慶市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資助，項目批準號：CYS16154

關于漢代女性印章，由于史書當中多記載皇家事宜，故，對于皇室后妃用印情況記載較為詳細，而諸侯王妃一級的貴族女性使用印章的情況則多見于考古發掘。通過對出土女性印章實物的研究，再結合相關考古發現、文獻實錄，先秦兩漢時期女性用印者的身份大致就比較清楚了,她們絕大部分是皇帝后妃、諸侯王后妃、列侯夫人等高級貴族，其人員性質比較單純。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平民女性由于墓葬簡陋，如果其擁有印章也很難保存下來，這一點就有待于考古發掘來做進一步的證明了。了解了漢代女性印章的一些基本概況，接下來我們繼續探討漢代女印的一些功用和價值。

一、漢代女性印章的功用

“印者，信也”。東漢蔡邕的這一句話基本概括了印章最初的功能。即為保密、憑信所用。

前文已述，印章最初是以封泥（亦稱泥封）的形式出現的，主要用于官員來往的文案中，其用法是“書函之上，既施以檢，而復以繩約之，以泥填之，以印按之，而后題所予之人，其事始畢。” 內容主要有姓名印，臣妾印，圖象印等，女性印章則屬于臣妾印的范疇。至今發現的女性印章封泥有“妾圣”、“妾喻”、“妾連期”等。這些封泥采用從右到左的書寫形式，繆篆字體，內容描述了印章所有者身份的基本信息，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是身份的定位，如“妾”，就是表明所有者的基本身份是妾侍或者妻子。二是名字的信息，具體到實處，如“喻”、“連期”等，這些名字是收信者辨別真偽，判斷是否接收的直接依據。漢時，很多女子因為各種原因不能跟隨丈夫一起外出，造成分隔兩地的局面。為了寄托相思，很多女子給遠在他方的丈夫寫信，鴻雁傳書，見信如面。我們不難想象，當丈夫們收到帶有自己配偶名字封泥的信件時，該是多么的激動和興奮。雖然書信的內容我們已經無從考證，但我們可以從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故事中略知一二。以今人視角看來，書信是古人維系感情的重要紐帶，而封泥則是保障這條紐帶安全的重要一環。當收信者接到信件時，觀察封泥是否受損，如有破壞的痕跡，則可以立刻知曉信件的內容已經被第三者盜取，從而采取相應的解決手段，這與現今的“封條”有異曲同工的作用。

二、漢代女性印章中體現的藝術價值

就印文來看，漢印印文字形總體規整，體量均勻，在變化中見法度；從字體來看，漢印綜合使用了多種字體，以篆書為主，在篆書中又具體分為繆篆、小篆、鳥蟲篆，此外，還見有楷書、行書、隸書、草書等多種書體。

書法是中國獨具特色的文化藝術，是中華文化的瑰寶。印章本身的質地和鈕式就已經充滿藝術感，而書法的加入無疑錦上添花。如果說男性印章體現的是陽剛之美，處處彰顯著權力的威嚴，那么女性印章體現的就是陰柔之美，時刻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如在曹女巽墓出土的三枚印章，就明顯帶有這種傾向。這三枚印章采用的是漢代常用的二臺式覆斗鈕，一枚陰刻篆體白文“妾女巽”二字，另外兩枚則陰刻鳥蟲篆體白文“曹女巽”二字。其中，刻有鳥蟲篆字體的印章藝術價值最高，另人賞心悅目。鳥蟲篆又被稱為鳥蟲書，實際上是一種美術字體，具有圖案藝術的美感。

以“曹女巽”印為例，整體看來，“曹女巽”印印文規整，分布得法，“曹”與“女巽”各占一半，符合審美需求。同時，該印印文篆刻刀法嫻熟，使得筆畫婉轉秀潤，而且在筆畫的轉折處做粗化處理，以模仿蟲蛇的姿態，而且部分筆畫在粗化的基礎上還做了重組，以滿足象形的需要，可見其匠心之深。具體看來，“女巽”上部的“巳”，在篆刻時特意仿照了青銅器中蟠螭蛇紋的形象，而下部的“共”字右側的筆畫有時卷曲變化，自上而下，自然過渡，仿蟲動之形。

在筆者看來，“曹女巽”二字似乎更像是由一個個正在跳舞的舞女所組成。“鳴竽調瑟，鄭舞趙謳”，漢代是一個人人都會跳舞的朝代，上至天子，下到平民，舞蹈都是他們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膾炙人口的《大風歌》，相傳就是劉邦歌舞抒情之后的產物。漢代尤其流行“袖舞”和“巾舞”，其分別以長袖和飄帶作舞，舞態婀娜多姿，盡顯飄逸之美。細看每個字的造型，陰柔并濟，自由飄逸，不就正是那些在跳“袖舞”或者“巾舞”的舞女嗎？

[1]姚琪艷.漢代女性研究綜述[J].中國史研究動態，2015（1）.

[2]王倩.漢代女性繼承制度探究——以《二年律令》為視角[J].齊魯師范學院學報，2013（5）.

[3]郝瑞霞.漢代女性的參政權探析[J].中外企業家，20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