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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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好呢,蘇宇其實是個可憐的孩子,一生下來就不知道爸爸長什么模樣。段維維呢,是個房產中介,一天到晚忙得被人追債似的,拼了命地掙錢。她常掛在嘴角的話是——不多掙點,孩子將來的路怎么走?以后說不定連呼吸都得花錢!段維維隨身備了兩塊手機電池,電話鈴好像從沒消停過,說話噠噠噠的,像掃機關槍,總能看到嘴角泛起白沫。晚上甭說回家做飯了,有時半夜回來連路燈都已懨懨欲睡了。想想,蘇宇才讀一年級啊,這個家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沒有辦法,除了每月交的一千元,管早餐、午餐、下午茶點、午休和接送外,段維維追加了兩千,叫符雪芬再管一頓晚飯。她要是很晚回來的話符雪芬要送蘇宇回家睡覺,早上接他上學,而且要替她開家長會,參加學校活動等。也就是說,符雪芬幾乎成了蘇宇的替身媽媽。
本來符雪芬不知道段維維的男人在蹲牢,那天下午五點,把十幾個孩子接回來時,蘇宇遞給符雪芬一張紙,她知道段維維不會理這事,她比想當女總統的希拉里還忙。她撥通電話,忙音,好一會,段維維撥了過來,符雪芬在她的提示下填寫這張學校家庭聯絡卡。寫到父親這欄時,符雪芬問職業,段維維遲疑了很久,一點都不像她快刀斬亂麻的性格。符雪芬催促了幾次,段維維咬牙說了兩個字——服刑!
符雪芬聽得心咯噔一響,繼而喉嚨發癢,跑到洗手間劇烈地干嘔。這些天不知為啥,心里一緊張,就會出現這怪事。開始符雪芬以為有了,蹲洗手間里,用早孕試紙測試,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