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

老婆最近害喜，得給她加強營養。可連續找工作碰壁，兜里的錢已所剩無幾。老黃咬咬牙，決定去鄉下買點土雞蛋。

老黃騎上破“飛鴿”，沿著鄉間小路循味搜索養雞戶，晃悠了一陣子，他停在一戶農舍前。

“找誰？”院里的老婆婆警惕地問。

老黃忙說：“有土雞蛋沒，老姨？”

“有，你要多少？”

“五斤吧！”

老婆婆扶著墻角站起身，回到屋里。“怕沒那么多，有多少算多少吧？”

“行！”老黃說著，跟老婆婆進了屋。老婆婆俯身從床下拖出一只裝滿黃豆的大笸籮，手伸進去一摸，掏出兩只雪白的雞蛋。

“為啥埋黃豆里？”

“耐擱，不怕壞！”

老黃的眼睛就瞪得老圓。他隨手拿起一枚細看，雞蛋個頭不大，表皮粗糙，用手搖搖，感覺不到晃蕩，老黃很是滿意。

老婆婆把雞蛋全部裝進食品袋里，想了想，又挑回去幾個紅皮、綠皮的，稱了稱，足秤三斤半。老婆婆算了好一會兒，說：“一斤12塊，總共42！”

“40吧？”

“42，俺賣的就便宜！”

“那你找吧！”老黃拿出錢包，從中撿出一張百元鈔票。

老婆婆哆哆嗦嗦摸出零錢，老黃又問：“加個綠皮蛋行不？”

“不行哦，得給俺兒媳婦留著，吃了補血！”

“你兒媳怎么了？”

“癌，放療化療的也沒個好，唉！兒子掙錢不夠治病，老婆子拾掇一個是補貼！”

老黃一怔，連忙從錢包另抽張五十遞過去：“算了老姨，剛才那張還我，剩余的你別找了！”

晃晃悠悠走上半道，老黃停下車，摸出剛收回的那張百元鈔，用打火機點燃，怔怔地看著它燒成了一個小黑卷兒。“都不容易，這沒營養的事還真做不了，自己上當學乖吧！”

那是張假幣，老黃賣東西不小心收的。

【作者簡介】秦利華，山西省陵川縣人，現為中學教師。小小說散見于《檢察日報》《德州晚報》《三秦廣播電視報》等報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