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互聯網的共同犯罪,指的是在互聯網絡的背景下進行共同犯罪的特殊犯罪形態。互聯網絡中的共同犯罪和傳統意義上的共同犯罪是存在非常明顯的區別的。從客觀的方面來看,和刑法學中傳統意義上的共同犯罪行為不同,網絡共同犯罪的實行行為必須借助互聯網這種現代化的工具來實現,因此,它具有了一些的時代性和先進性的特征。從主觀的方面來看,與傳統意義上的共同犯罪行為的區別是共同犯罪人之間的意思聯絡一般需要借助互聯網進行,因此呈現出數據化的新形式和隱秘性的特點。不僅犯罪構成上特殊,由于互聯網的虛擬性,共同犯罪人中的正犯、幫助犯、教唆犯的三種類型也從存在形式上有了一些新鮮的變化。新事物的出現并不總會帶給我們好的一面,環境的變化總會給立法和司法實踐帶來一些難題。互聯網正是這樣一把雙刃劍,它在帶給人們生活的便利的同時,也會給法律造成一些想象不到的漏洞,使得互聯網絡不法分子有了可乘之機。
關鍵詞:共同犯罪;網絡中的共同犯罪
一、網絡中的共同犯罪之含義
要闡釋網絡中的共同犯罪的含義,首先我們需要理解共同犯罪。按照刑法的描述,共同犯罪的概念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它有三個條件,一是二人以上,二是共同故意,三是均構成犯罪。網絡中的共同犯罪和傳統的犯罪是明顯不同的,互聯網絡空間的虛擬性特征使共同犯罪的幾個人不一定同時在同一個場合;犯罪內容的特殊性也使得犯罪對象與傳統犯罪有顯著不同,網絡中的共同犯罪行為往往呈現的是針對計算機信息系統和數據的行為。筆者認為,網絡中的共同犯罪問題,其實就是在利用互聯網絡進行意思聯絡所達成的共同犯罪的故意問題和利用互聯網絡實施的共同犯罪的行為問題。
與傳統共同犯罪不同,網絡共同犯罪存在著種種特殊性。網絡中的共同犯罪經常難以判斷行為人構成間接正犯,還是成立共同犯罪,這是因為犯罪主體的身份和狀況經常是不確定的。利用互聯網絡這種需要相當技術能力的犯罪分子大多都是年輕人,很多甚至很多都是一些未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
在傳統共同犯罪中,各個行為人的身份必定都是明確的,但是在互聯網絡上,網絡用戶的匿名造成司法機關一些對于一些行為人的身份和狀況是難以確定的。另外,網絡中的共同犯罪的責任構成要件也比較復雜。故意與否更加難以認定,這是因為,有時行為人不一定是事前意思聯絡好的,也會很有可能時只是偶然的情況下一起對某個數據網絡發動攻擊。對于犯罪的結果,也許共同犯罪行為人本身都沒有辦法預期,因為數據的世界太過龐大復雜。怎樣分析處理利用互聯網絡實施的共同犯罪行為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對網絡世界發起攻擊的行為都在認定上有相當的難度,需要專業領域的技術人員。因此,互聯網領域的技術性難題不僅給定罪量刑帶來巨大困難,而且即時在存在分工的情況下,也會分工難以明確的問題,從而幫助犯與實行犯的區分很困難。
二、網絡中的共同犯罪之認定
根據傳統共同犯罪的分法,網絡中的共同犯罪也分為網絡共同正犯、網絡教唆犯和網絡幫助犯三種類型。
(一)共同正犯
1.責任層面
(1)明知。明知有兩點內容:一是明知除自己以外還有他人共同實施,二是明知共同行為人的身份。
(2)危害結果的認識。
(3)意思聯絡。只有通過意思聯絡,行為人之間才能產生共同意志。
2.違法層面
首先,傳統共同犯罪中,理所當然行為必須是刑法規定的犯罪行為,但是,在網絡中的共同犯罪中這一點的認定就復雜多了;其次,共同犯罪行為的認定要求各共同犯罪人的行為是形成一個互相配合的、統一的整體。然而,互聯網絡攻擊既可以是團體密切配合分工協作,也可以是散戶單獨攻擊造成后果。如果各行為人分別單獨構成相對獨立的危害結果,其整體性并不強,危害僅僅是各單獨危害之機械相加,此時應該如何認定就成了一個難題。
(二)教唆犯
教唆故意的認定。能夠被評價為教唆的情況,被教唆者的犯罪意志必須是不堅定的,需要被強化。換句話說,如果被教唆的人本身堅定地想要實施犯罪,那么就不能評價另一個人的行為是教唆,因為其并沒有實際上促使犯罪人實施犯罪行為。我們最多可以認定為他提供了心理上的幫助,或者如果傳授了犯罪方法,那么就認定傳授犯罪方法相關的違法行為。有時候,教唆者并不一定親自進行教唆,而是放任他人違法使用具有侵犯法益可能性的軟件這樣間接的教唆行為。另外,網站管理員明知行為人正在利用其網站實施違法犯罪行為,能夠制止而沒有制止,這樣的不作為會被認定為故意。因為保護網絡安全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教唆行為的認定。隨著現代經濟水平和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傳遞信息的方式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隱秘,甚至還有許許多多筆者從未聽過的方式。因此,我們應認為一種方式能夠在相當程度上引起他人的犯罪意圖的,不管什么形式,無論音頻、視頻等都可以認為教唆方式。根據社會經驗,有時即使沒有通過語言等顯而易見的方式進行溝通,卻能夠讓行為人產生犯罪的意圖,我們也應認定為教唆行為。例如,把黑客軟件發給他人,把自己竊取的網銀的賬號密碼給原本并沒有盜竊決意行為的人等等,從一般社會經驗來看,都是能使原本沒有犯罪意圖的被教唆人產生犯罪意圖的效果。
(三)幫助犯
網絡幫助犯的主觀故意的認定。幫助故意的明知,也就是認識,包含了兩部分的內容:一是行為人對自己正在為他人提供幫助的認識,幫助者必須知道自己是在幫助他人實施犯罪行為,為他人實施犯罪提供便利的條件;二是對犯罪的實行行為所引起的危害結果的認識,也就是說幫助行為人知道實行行為所引起危害后果的性質。從意志因素上來說,幫助行為人持的是希望和放任的心理。例如,網絡服務商自己發現犯罪行為后或者接到舉辦的通知后,對違法的信息沒有及時刪除或者采取其他防止其擴散的有效措施,造成嚴重后果的情形,此時的幫助故意,就可能是一種間接故意。在作為犯的情況下,互聯網絡幫助故意無論是在互聯網中還是現實生活中,和普通犯罪基本上是一樣的。然而,不作為的情況下就不同了。因為互聯網犯罪涉及到互聯網絡服務提供商。網絡服務提供商的責任問題,學者們眾說紛紜。有人認為不管他以什么樣種方式得知,都應該停止為網絡違法用戶提供服務,并且及時刪除違法資訊。如果網絡服務提供商沒有及時停止服務、刪除違法信息,那么就可以認定為幫助故意。
幫助犯客觀行為的認定。幫助行為既可以以作為的方式實施,也可以以不作為的方式實施。作為互聯網服務提供商,是互聯網理所當然的監管者,因此負有制止利用其網絡服務實施的犯罪行為的義務,以及防止犯罪結果發生,危害結果擴大的義務。如果網絡服務提供時應該作為而不作為,能阻止而不阻止正在利用其提供的網絡服務而實施的犯罪行為,能夠阻止犯罪的危害后果擴大而不阻止,就應該被評價為不作為犯罪,但應認定為幫助犯。舉例說明,如果一個網站的管理者,看到了行為人在他管理的網站上發表了誹謗他人的言論,能夠刪除卻故意不刪除,達到情節嚴重的程度,就應該被認定為幫助的不作為方式。但是,也有人認為,網絡的管理者并沒有負有排除侵害的義務,不應該以不作為的幫助犯論。
幫助行為的類型。根據一般社會經驗來劃分,在互聯網中的幫助行為,往往可以分成物質幫助行為,精神幫助行為,技術幫助行為等等。所謂的物質幫助行為,在網絡中的共同犯罪中主要表現為提供資金、軟件、硬件設施等等,包括電子資金和給實行行為人發送軟件用以幫助犯罪。所謂的精神幫助行為,指的是一些無形的精神鼓勵犯罪的行為,例如通過語言為實施犯罪的行為人想辦法,加油打氣,鼓勵其犯罪等等。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提供精神力量的人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上的幫助,僅僅是為犯罪行為人提供了精神上的加油打氣,是不能被認定為犯罪的。所謂的技術幫助行為,依然屬于無形的幫助,但與精神幫助不同,這種無形的幫助不能說是精神幫助。技術幫助行為有時候所具有的推動力量是巨大的。特別是當為其他人進行技術傳授的情形非常常見,如果傳授的技術用來犯罪,那么如何評價這種傳授行為就成為一個必須解決的問題。在認定技術幫助行為是否是幫助的犯罪行為時必須注意二者的不同。有時候幫助行為并不一定認定為幫助犯,而是成為了其他犯罪的實行行為,這種情況下幫助行為肯定是具有了實行行為的特性。筆者認為,應該從該技術對使用者的目的來判斷,其行為是幫助行為還是實行行為。這種因為提供的技術不一定是僅僅具有侵犯性而言的,如果技術支持者提供的技術有確定的侵害對象,那么這個技術支持者提供技術的行為就是構成違反性構成要件的幫助行為。除此以外,不管是幫助的方式是作為的方式還是不作為的方式,如果行為人對實行行為的危害結果負有阻止義務卻不阻止,那么就可以認定為不作為方式犯罪的幫助犯。
三、結語
網絡中的共同犯罪,指的是在互聯網絡的背景下進行共同犯罪的特殊犯罪形態。新事物的出現并不總會帶給我們好的一面,環境的變化總會給立法和司法實踐帶來一些難題。互聯網正是這樣一把雙刃劍,它在帶給人們生活的便利的同時,也會給法律造成一些想象不到的漏洞,使得互聯網絡不法分子有了可乘之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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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黃晶(1993~),女,漢族,山東濟寧人,廣西師范大學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