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手牽手

文＼張學偉

老夫老妻手牽手

文＼張學偉

樓下平房有對耄耋夫妻，每天一大早習慣著手牽手，慢慢騰騰，去橋頭河沿溜達。

耄耋老人手牽手溜達，成了老環城街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大家都熟悉這風景。

我也去河沿跑步，碰到他們，總會和他們打聲招呼，可這對老夫妻年齡太大了，根本不記得我是哪個；鄰居多，一路上同他們打招呼的人不少。等我跑完一圈，老夫妻才走到河沿，等我跑完，上樓回家，吃過早飯，寫篇小稿子，再從陽臺上往下一看，老夫妻才手牽手回來。

二位老人從早上7點出去，溜達完回家，已是上午10點，3個小時。他們像蝸牛。

一次，我問：“大娘，您多大年紀了？你們老夫妻手牽手走路，還挺浪漫的！”

大娘回答：“啥浪漫？你是說我和老頭子手拉手走路吧？那是怕摔倒，沒有辦法呀！我88歲，他98歲了。老了，吃點東西胃里不舒服，不溜達消化掉，難受。我們手拉手習慣了。人老了，手拉手等于多了個拐棍，走路不會跌倒，多少年都是這樣子。你問我們年輕時候身體可健康？年輕時候，身體都不是太好，都有胃脹毛病，一個老中醫叫我們勤溜達。一溜達，感覺舒服，不憋得慌，這一溜達就是幾十年。人老覺少，早飯吃得早，老頭子喝過棒子面粥，就嚷嚷出去溜達。瞧瞧街坊老鄰居、同輩的，走的走，老的老，躺倒的躺倒，下不了樓的下不了樓，我們老兩口還能走路，走到河沿溜達，這讓我們很知足。我們怕遭罪，更不想給兒子、孫子添麻煩，就要多動……”

快百歲的老頭兒，見我看他，咧嘴笑，他這回知道我是哪個了，竟朝我住的6樓指了指：“住恁高啊？上下樓慢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