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痕跡你是否仍有記憶

■鐘 平

歲月的痕跡你是否仍有記憶

■鐘 平

時光如梭，歲月蹉跎。不知不覺，那些悄悄溜走的時光，催老了我們的容顏，卻豐盈了我們的人生。人生的歲月，有長有短，有甘甜也有苦澀；四季更迭，春去秋來，它伴隨我們走過漫漫長路，它跟隨我們淌過涓涓細流。

年年柳綠，系不住流年，鎖不住心扉；天天水流，留不住歲月，擋不住回憶。你是否仍記得那個天真無邪、沒有焦慮沒有煩惱的學生時代……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我在茶場中學讀過一年半的書。茶場當時屬于農墾企業，與當年公社(后來改為鄉鎮)級別相當，茶場中學座落在306省道旁邊的茶葉地，只有四棟紅磚黑瓦平房，周邊環境幽靜，茶葉成片，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我是個外鄉人，家離學校不算太遠，只有六公里多，但吃住需在學校，周六下午放學后才能回家；那時住校人不多，因外地學生很少，其中一幢房的兩間教室就作為男、女生宿舍，杉木板構成的簡易架子統鋪床雖簡陋卻也寬敞，不像現在的學生，精美的帶衛生間宿舍總不能滿足，還要在外租房住，還有親人去陪讀。那時，學校只能用木質蒸飯屜蒸飯，自己帶菜，每周返校時總要帶上一袋子大米，還得捎上用罐頭瓶子裝好的咸菜、蘿卜干、豆角干、霉豆腐等不易腐壞的菜。母親總是辛辛苦苦想著法子給你準備些“好菜”，但大多是腌菜，無奈那種艱苦年代，葷菜是一種奢望，周末回家也許母親想法讓你吃上一二個雞蛋，但那已是美味佳肴，非常難得。

上學期間，公路上留下我堅實的步伐，往返學校沒有同伴，一直孤單地走著，既沒錢坐車，客車也稀少，常常伴隨著塵土和風雨，邊走路邊溫習功課；有時能坐上一輛“拖拉機”，已十分感激、十分榮耀。一路走來、一路汗水，一路艱辛、一路喜悅。

學校老師大部分是外地人，其中有一位語文老師王衛華，特別值得我敬重，他是上海下放知青，一位文質彬彬的儒雅先生，當年單身一人，除了上好語文課外，還要洗衣、做飯、種菜、養雞……王老師教學方法靈活，對學生要求嚴謹，不僅要求學生背誦好的課文，而且還要學生將自己每天的生活經歷、學習感受寫成日記，這樣既可以培養寫作愛好，又可以提高寫作水平。那時課外書極少，他利用假期回上海的機會，自費買來許多課外書，讓我們閱讀，還將他自己寫的生活點滴、優美文章給我們看，與我們交流，和我們暢談。

王老師對我非常友好、非常關心、非常信任，不僅將我當他的好學生，也將我視為好朋友；不僅傳授知識，而且教會我如何做一個品質優良、為人善良的有用之人。有時下課后，經常一起聊學習、聊生活，談過去、談未來。

那年放寒假，他要回上海過春節，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精心飼養的幾只可愛母雞，盡管學校附近也有好幾位學生，但他將自己養的6只母雞托付給我這位外地學生，讓我帶回家幫助飼養一段時間。雖然我感到有點壓力，但這其實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信任，一份責任。放寒假時，我背著行李，挑著幾只雞歡快地回到家中，父母了解實情后，并沒半點責怪，而是精心盡力地養著這些可愛的小生命。這年冬天，特別寒冷，下了幾場雪，家里糧食并不豐足，但這些雞卻沒有挨餓受凍，而是歡快地成長著；立春后不久，幾只母雞開始下蛋了，我們全家人非常高興。開學過后一星期，我將6只可愛的母雞及產下的全部雞蛋送到學校如數交給了王老師；王老師感謝驚喜之余，將20斤全國糧票非要送給我，我當然堅決拒收。

過了幾個月，我到了一所新的中學，繼續完成我高中學業。離別時，王老師特意送給我《文言文翻譯》、《中學作文選讀》等幾本書，作為留念。后來雖然見過王衛華老師幾次，但從他離開武寧調回上海后，一直無緣再相見，總感到遺憾與無奈。

路途，走過才知長短；人生，經歷才懂悲喜。艱苦是一種磨煉，讓我真實的感受生活；坎坷是一種經歷，讓我真切的理解人生。走過人生的山河與歲月，每一程山水都有不同的風景，每一段歲月都有不同的經歷，無論是滄桑還是美好，無論是平淡還是曲折，都是歲月給我們的饋贈，都是人生美好的閱歷。相信每個有良知的人都懂得感恩、懂得感悟、懂得懷舊、懂得珍惜！

（作者單位：武寧縣審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