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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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老年人終身學習場所:老年福利院的運營與發展問題研究
崔一先
老年福利院是韓國老年人進行終身學習的主要場所,終身教育項目伴隨著老年福利院功能和作用的演變,已成為老年福利院的核心事業,對此存在一些爭議,同時終身教育項目的專業性和質量水平也受到一些質疑。隨著新老年群體——嬰兒潮一代的登場,老年人對終身教育項目的參與需求在提升,同時老年福利院對老年人健康狀況的養護及教育水準也有大幅提高。研究表明,從長遠來看,老年福利院要從為特定年齡階段老人服務的“孤島”,向能夠推動社區內所有年齡階段人群溝通、協作的機構轉型,發展多種社會參與項目,成為促進世代間溝通與協作的中心。
韓國;老年福利院;終身學習;老年教育
老年福利院是韓國老年人進行終身學習的主要場所。根據金泰俊等[1]的調查,老年教育的參與者中,多達92.2%的人參加了老年福利院的終身學習項目。此外,老年福利院目前實行的20余個項目中,終身教育事業所占比重最大。依據元英熙、崔慧智[2]以首爾市老年福利院為對象進行的調查,就“老年福利院的核心產業是什么”這一問題,56.2%的工作人員認為是“終身教育”,其后依次為生活起居、社會活動、醫療保健與康復訓練、地區社會組織、咨詢項目等所謂的傳統項目。
但是考慮到老年福利院的宗旨,關于終身教育事業地位的爭論持續不斷。有些人從住家照顧事業的立場出發,以老年福利院一貫的宗旨為標準,很難認同終身教育的核心地位。除此之外,最近老年人也可以參加居民自治中心等不同地方設施的終身教育項目,因而有些人提出不一定非要繼續參與老年福利院的終身教育事業的觀點。另外,也有人對負責終身教育事業的社會工作者的專業性,即是否充分理解老年學習者,以及對終身教育項目的開發和評價是否擁有充分的知識和經驗提出了質疑。有關符合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質量標準和新老年層(即所謂的“嬰兒潮一代”)要求的項目該如何運行的課題也隨之提出。
目前為止,老年福利院在社區中以類似“島”的方式存在。它的地理位置雖然位于社區,但與大多數社區居民的生活分離,只服務于福利院的會員。實際上很多居民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的社區有老年福利院存在。即使知道有老年福利院,關于老年福利院的功能和作用不甚了解的情況也很多。甚至對即將進入老年的“嬰兒潮一代”來說,老年福利院也是一種陌生的設施。在這種情況下,開展終身教育事業有助于老年福利院融入社區,不再是社區的“島”。
1.韓國老年福利院的演變
老年福利院的前身是老年福利會館。根據1981年制定的《老年人保障法》,老年福利會館作為“給老年人提供所需便利的福利設施”開始投入運營。早期的老年福利會館與其說是為提高老年人的福利而建立的機構,還不如說是老年大學、敬老院、老人會的辦公室。到了20世紀80年代中期,老年福利會館開始發展老年公共工作室、住家照顧等事業;20世紀90年代進一步擴大事業領域,新設老年津貼、敬老食堂、周末和短期保護設施、家政服務員培訓事業、敬老院的活性化事業等業務。1997年《老年人保障法》全面修訂,老年福利會館被劃分到“休閑福利”領域。2000年后,會館又增設了送餐事業、虐待老人預防事業、“老伙伴”服務項目、老年癡呆和自殺預防事業等業務,進一步擴大了事業范圍(表1)。[3]

表1 老年人保障法的制定和修訂對老年福利院的影響
資料來源:《老年福利院的運營現狀與改善課題》(元始延,2015)[3]
2.韓國老年福利院的運營現狀
全國范圍內老年福利院的數量在逐年增加。截至2014年,總數已經達到344所。如表2所示,從地區分布來看,老年福利院和相關工作者分布最多的地方是首爾和京畿道。但從福利院的平均人口數量來看,京畿道的基礎設施相對來說還不盡如人意。

表2 各市·道老年福利院的現狀
注:截至2014年12月
資料來源:《老年福利院的運營現狀與改善課題》(元始延,2015)[3]
3. 首爾市老年福利院的現狀
1989年全國最早的模范福利院蘆原老年福利院和冠岳老年福利院建成以來,2000年前后首爾市老年綜合福利院①的數量急劇增加,截至2014年,首爾市已有32所老年綜合福利院和42所小型老年福利中心投入運營。小型老年福利中心是為了解決老年綜合福利院使用便利問題,為老年人提供多種便利服務而建立的能夠代替老年綜合福利院和敬老院的中等規模機構。從2007年開始,首爾市展開“一個自治區一個小型老年福利中心”擴大項目,市里鼓勵通過新建或者改建、擴建舊建筑來增加小型老年福利中心的數量,自治區全額承擔地皮購買和機構運營費用,并與本地區的老年綜合福利院聯合運營。老年福利院的事業運營權從2005年開始移交給地方,首爾市的市立機構由市政府提供補助,區立機構由區政府提供補助。因此,各地區老年福利院的數量也會根據各地區的財政情況而有所不同。例如,財政條件優越的江南區和瑞草區都各自建立了3所老年福利院。
4. 老年福利院的終身教育項目參與現狀
根據鄭京熙等2014年進行的老年實況調查顯示(表3),老年人的終身教育項目參與率達到了13.7%,其中48.1%的老年人每周接受2—3次終身教育。與2011年的調查結果相比,參與率提高了2倍以上。從參與頻率來看,一周去4次以上的老年人和一周去2—3次的老年人有所增加。另外老年人參與的終身教育項目中,藝術文化(跳舞、歌謠、音樂)相關項目所占比例以41.5%占到最多,健康管理項目占36%緊隨其后。從江西老年綜合福利院開辦的各類終身教育項目中可見一班(參見表4),雖然調查項目內容存在差異,致使2014年的調查結果無法與2011年進行直接比較,但健康管理項目的參與率由20.1%上升到36%,由此還是可以總結出一些顯著的特征。2014年負責老年終身教育項目的機構中,市·郡·區民會館和邑·面·洞居民中心占比是24.3%,與老年福利院所占的比例24.2%相差無幾;文化藝術會館等公共文化中心(社會福利館、綜合福利館、女性會館、文化藝術會館等)以14.4%的比例排在第三位。與2011年的調查結果相比,另一個顯著特征就是老年福利院提供老年終身教育項目的比重由45.8%降到了24.2%,而文化藝術會館等公共文化中心和市·郡·區民會館、邑·面·洞居民中心提供老年教育項目的比重則有所上升。[4]

表3 老年人(65歲以上)的終身教育項目參與現狀
注:參與率統計以10 279名應答者為對象;參與頻度統計以10 279名應答者中過去1年間參加過終身教育的1 403名應答者為對象;藝術文化類的63.9%數值為2011年調查項目中休閑娛樂43.3%和普通教育20.6%的合計值。
資料來源:由鄭京熙等(2014)重新整理。[4]

表4 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具體案例:江西老年綜合福利院
1. 韓國老年福利院的本質和終身教育項目
根據韓國保健福祉部出臺的《2016老年福利產業指導》,老年福利院是為了滿足社區老年人的多種福利需求,提供休閑、健康、工作、志愿服務、援助弱勢群體等一系列綜合性老年福利服務的機構。但早期的老年福利院并非是以上所指的“老年綜合福利服務”機構。1989年最早的老年福利院建成時期,老年福利院是一個以低收入、需要保護的老年人為對象,提供健身咨詢、教育、娛樂等服務的項目管理執行機構。1997年根據修訂后的老年福利法,老年福利院被劃分到老年休閑福利機構,隨后增加了教育和休閑項目。2007年,隨著老年福利法的再一次修訂,老年福利院的對象由老年人本人擴大到家人和社區,各種各樣的附屬事業不斷增加,到如今發展成為管理20多種項目的龐大的“百貨商店”。
雖然事業不斷擴大,但由于人手不足、負責人專業程度低、財政問題等因素的影響,老年福利院難以發揮它的綜合性功能,面臨著許多現實問題。[5]不僅學術界,老年福利協會等老年福利院內部機關也就老年福利院的功能和角色的重新定位問題一直爭論不休。有關此問題,嚴基旭認為法律規定老年福利院屬于老年休閑福利機構,但是提供綜合福利服務的勞動力、組織、產業、預算等方面的法律保障基礎很薄弱,因此有必要將老年福利院定位成其他的老年福利機構,以確保老年福利院的宗旨不變。[6]元始延則主張老年福利院的運營目標是老年綜合福利服務,為了堅持這一目標不動搖,應該修改老年福利法的第31條和第36條,使老年福利院成為獨立的專門的老年福利機構,設有特色項目,而不是作為老年休閑福利機構的一部分,不能像現在這樣發展五花八門的事業。[3]那么,老年福利院作為設有特色項目的專門機構,在確定它的宗旨的討論中,最重要的議題就是老年福利院當前運營的幾個事業中,究竟應該把哪個事業看成是老年福利院的主導項目。
筆者認為,以前老年福利院的出發點是以低收入、需要保護的老年人為對象,提供住家福利。因此,終身教育和老年教育與老年福利院的核心項目還是有距離的。20世紀90年代老年福利院的終身教育項目剛剛開始擴大運營,而且不同的是,現在其他很多機構也為老年人提供了終身教育項目。事實上,除了老年福利院,居民自治中心、大學終身教育院、終身學習館、文化中心、女性發展中心、綜合社會福利館,還有其他地方政府或宗教機構設立的多種終身教育項目(如老年教室、老年大學等),都有不少老人參加。因此,很多人對老年福利院是否有必要繼續發展終身教育事業提出質疑。
但是,隨著2008年7月老人長期療養保險制度的正式實施,一直以來由老年福利院負責的住家福利事業大幅度縮水,為了老年福利院的延續,很難忽視終身教育產業對于老年福利院繼續發展的現實意義。而且與過去相比,不管是老年人的健康狀態還是教育水平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老年人對教育項目多樣性的需求也隨之增加。與此同時,在“積極老齡化”的理念影響下,社會上強調老年人積極的社會參與,為了提高老年人對志愿服務和生產活動的參與度,終身教育作為必不可缺的前提條件,其必要性值得強調。為此,日后是繼續把老年福利院的重點放在住家福利上,僅服務于社區受冷落的老人,還是順應社會環境的變化,冒著風險積極調整老年福利院的重點事業?筆者認為,對此需要進一步慎重考慮。關于這個議題,很多觀點都具有可行性。但最主流的觀點還是主張終身教育事業。盡管無論是老年福利院內部還是外界對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功能都懷有疑問,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2.韓國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負責人的專業性
與老年福利院有關的另一個問題是負責終身教育的職員的專業性和資格問題。終身教育項目的對象不是“缺乏需求或存在問題”的作為福利受惠者的老年人,而是“有著學習動機和需求”的作為學習者的老年人。所以,老年終身教育項目的策劃、設計、實施、評價,要求相關負責人在開發終身教育項目時了解老年人“學習者”的身份和他們自我提高的需求。另外,為了與直接負責項目的講師更順利地合作,有必要對以成人學生為對象的教學方法有進一步了解。但是,現在老年福利院里負責終身教育事業的大部分職員都是一般的社會工作者,并沒有接受與終身教育相關的特殊培訓。
考慮到現在社會工作者的培訓狀況,在老年福利院工作的社會工作者對老人了解不充分也情有可原。與社會工作者資格考試相關的科目中,唯一講述如何了解老年人的科目“老年福利論”被指定為選修科目,而不是必修科目。而且社會工作者培訓不受實際工作的社會福利機構種類的限制,不管是在綜合社會福利院還是在老年福利院工作,抑或是在殘疾人福利院或兒童福利機構工作,在科目選擇上都沒有限制。結果是即使事先對老年人事務完全不了解的人,也可以以社會工作者的身份進入老年福利院工作。這種社會工作者培訓制度的問題在其他事業也出現過。尤其是可以被稱為終身教育事業核心的“項目開發和評價”科目也被定為社會工作者資格考試的選修科目。如此一來,完全不具備社會福利或終身教育項目開發評價相關知識的人員被安排到老年福利院,這樣的事時有發生。
根據韓國終身教育法,終身教育者培訓制度作為國家資格制度已經出臺并開始實施,一些社會福利相關學科也開始設置終身教育者的培訓課程。但是到目前為止,老年福利院在錄取社會工作者的過程中并沒有考慮應試者是否持有終身教育者資格證書。同時,一些社會工作者在實踐中不能充分發揮老年終身教育相關的專業才能,卻擔當著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策劃、運營、評價全程負責人的角色。老年福利院面臨關于社會工作者的資格和終身教育項目運營者的專業性的兩難境地。
最近,隨著終身教育項目的比例增加以及項目更加多樣化,老年福利院的上述困境正逐漸加深。這個問題不只困擾著終身教育事業,也困擾著在老年福利院業務中地位逐漸提高的咨詢事業。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有的老年福利院的現有職員考取了終身教育者資格證書,有的在面試過程中錄用持有證書的新職員,有的通過相關的職業教育來改進工作。但是,仍有許多老年福利院沒有改變,依然任用現有的社會工作者管理終身教育事業,這就是目前的現狀。
3.韓國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質量水平
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競爭力也存在疑問。很多人指出,與區政府或居民自治中心運營的項目或民間運營的文化中心等相比,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競爭力相對不足。作為以老年人群為對象的終身教育機關,老年福利院已與其他終身教育機關拉開差距,為了在社區中占有一定市場,老年福利院應該提升項目的水準。但目前的現狀是,人們普遍認為老年福利院的水準反而低于其他的社區終身教育機構。
比如,區政府等公共機關運營的項目,因為有地方自治團體的財政扶持,不僅免除學費,講師的水平也可以得到一定的保障。而民間終身教育設施由于是收費運營,可以根據項目的水準對講師的水平進行調整。與此相反,老年福利院僅依靠地區自治團體的基本補助金維持。由于大部分補助金用在設施維護與管理以及人工費、基礎項目的運營等方面,用于終身教育項目的開發或雇用高水平講師的費用十分短缺。此外,老年福利院建成以后,隨著時間推移,人工費的比重也隨之增加,補助金中終身教育項目的預算卻不斷減少。因此,為了運營需要追加預算的終身教育項目,通過公募項目來吸引資金的負擔也變得越來越重。而公募項目的資金補充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因為不定期的公募不可能提供穩定的資金支持,也就很難運行有計劃的穩定項目。因此,也有人提出要對一部分項目進行收費運營。近來,部分老年福利院不斷推進收費項目,但也面臨著習慣于現有免費項目的老年會員的反對和是否違背公共服務的根本價值的爭論,以及隨之而來的首爾市的反對立場。
總的來說,地方自治組織的補助金需大幅增長,才能繼續保留免費項目,否則將無法保障項目的質量,尤其是很難有效應對嬰兒潮一代等不斷變化的老年人群的教育需求。因此,目前的現狀是:即使基礎項目保持免費,也應該摸索對于水準較高的項目采用收費制或是聯系其他公共機關共同運營等方案。
4. 新老年層:嬰兒潮一代的登場
老年福利院的另一個難題是人口老齡化的影響。所謂嬰兒潮一代(1955—1963年出生的人)的第一代是1955年出生的人。早在他們年滿60周歲大規模退休以前,老年福利從業者與學術界就已提出,應提早應對嬰兒潮一代進入老年福利院的趨勢。但事實上,從他們達到60周歲的2015年至今,仍然很難見到在老年福利院登錄在冊的嬰兒潮一代。產生這種現象有多方面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迄今為止嬰兒潮一代還沒有做好進入休閑福利機構的準備。實際上,根據2016年8月嬰兒潮一代的經濟活動參與率來看,50—54歲為79.2%,55—59歲為73.3%,60—64歲為63.0%,可以看出大部分嬰兒潮一代還停留在勞動市場(韓國統計廳,2016)。②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大多數老年人沒有經歷過漫長養老期的先例,在這種狀態下,對于養老期過于漫長的不安感占據了嬰兒潮一代的內心,也體現出了他們對目前還不能自立的子女持有的撫養責任。
另一個理由是,實際上嬰兒潮一代自己還沒有做好成為“老人”的準備。特別是與上一輩相比,身體素質和受教育水平都相對較高的嬰兒潮一代,可能很難接受把自己歸為無力的老年群體。關于這類老人的自我認同感漸漸走向“龐大敬老院化”的現狀,老年福利院的責任不容忽視。[7]1989年建成當時,老年福利院以年滿60周歲及以上為標準接收會員,以60—70歲的會員為主要服務對象,此后60—70歲的會員也在持續增加。但最近隨著現有會員的高齡化以及60—70歲老人加入的縮減,大部分老年福利院會員的平均年齡超過了70歲,并向80歲靠攏。筆者認為,這種老年福利院的高齡化,不僅受到單純人口結構變化的影響,也有老年福利院不主動應對變化的影響。
為了應對這類問題,韓國保健福祉部在《2011年老年保健福利事業方針》中指出,老年福利院應該推進“針對嬰兒潮一代的特別項目的開發、運營與社會共同強化”,強調今后關于新老年層,即嬰兒潮一代項目應持續運行。但是,以目前老年福利院的運營體系來看,很難滿足自2015年起便具有老年福利院使用資格的嬰兒潮一代的特性與要求。嬰兒潮一代經歷了產業化與信息化時代,積極的社會活動和相對富足的生活使他們強烈希望可以主動規劃、參與自己的生活。因此,雖然有必要運營能夠反映他們特性與要求的老年福利院,但像目前同一個老年福利院給現有的老年人和嬰兒潮一代提供服務在物理上有一定限度,運營能夠反映使用者特性的項目也有一定難度。[6]在這種情況下,對于首爾市所謂的“良性循環救助”方案(即老年福利院接納嬰兒潮一代,現有會員中的高齡者則盡量利用敬老院),老年福利院從業者批評其為不符合現實的方案。
對于嬰兒潮一代,需要一定的差別化項目。嬰兒潮一代主要以拒絕與子女同住的老年夫婦或獨居老人為主,他們的生活方式區別于現有的老年人,這種生活方式應該與他們的教育、休閑需求聯系起來。特別要考慮到他們在休閑活動中可能更為頻繁地參與同好會活動,所以這種同好會活動不能止于單純的興趣活動,更應該努力與多種多樣的社會參與活動聯系起來,通過貢獻才藝、志愿服務、社區參與等多樣化運行,實現所謂“senior citizen”活動。因此,今后老年福利院的地位應該超越其服務對象——老年人,成為以老年人為主體、展開多種社會參與活動的指導者和領路人。此外,從長遠來看,老年福利院有必要從僅為特定年齡階段老人服務的機構,向能夠與社區內所有年齡階段人群溝通、協作的機構轉型。作為不只是服務老人,而是以老人為中心、服務于居住在相應地區所有市民的機構,老年福利院應該強化社會連帶意識,并有必要擔起引導市民社會走向成熟的責任。
雖然關于老年福利院的本質問題,其內部有人提出應該縮小終身教育職能的意見。但與過去相比,老年福利院對老年人健康狀況的養護及教育水準都有大幅提高,老年人對終身教育項目的參與需求也在提升。終身教育在老年人參與志愿活動和生活活動中是不可或缺的條件。考慮到這一點,應該要慎重探討該意見。另外,在縮減老年福利院終身教育項目的同時,使會員加入附近居民自治中心或區政府終身教育項目的方案也在嘗試運營,但收效甚微。其原因是,外部設施的項目與講師水平可能較高,但對老年學習者的照顧與支持不足,導致出現了老年人再次回到老年福利院的現象。滿足新加入老年福利院的嬰兒潮一代的需求,也突顯了終身教育項目的重要。由此可以判斷,短期內很難讓老年福利院縮減終身教育項目的比重。目前需要考慮的課題是,如何提高老年福利院運營的終身教育項目的質量水平。在此基礎上,終身教育項目該如何運營,才能使老年福利院成為社區所有居民熟知的設施。使老年人作為社區前輩發揮引領社區走向成熟的作用,是另一個重要課題。
2015年人口及住房普查(韓國統計廳,2016)顯示,單身人口占全體的27%,是韓國社會數量最多的人口形態。反之,照顧孩子同時贍養老人的5人以上家庭不超過6%。②這說明韓國社會已經渡過核心家族化,進入了單身家庭時代。特別是按年代區分的生活模式變得更加普遍。平均壽命延長使生活在同一時代的年齡段數量逐漸增加,但生活中各年齡段之間自然地接觸與交流的可能性反而減少了。因此,社會成員各年齡段間的溝通可能會逐漸產生障礙,鴻溝也會越來越深。在家庭中幾代人之間越來越疏遠的情況下,為了預防與解決由于代溝產生的社會問題,各年齡段間的交流有必要在社區這樣一個較為松散、范圍較大的共同體單位中變得更加活躍。因此,不能將老年福利院作為社區中僅為老年人設立的“孤島”,它在社區中應該成為促進世代間溝通與和諧的中心。為此,老年福利院應該具備服務老年人的終身教育機構的職能,大力發展多種社會參與項目,使老人們作為社區市民中的前輩,引導社區這個共同體走向成熟。
注 釋:
① 根據《首爾特別市老年綜合福利院運營規則》,首爾市的老年福利院稱為“老年綜合福利院”。
② 數據來源于韓國統計廳網站:http:∥kostat.go.kv。
[1] 金泰俊,等.為了應對高齡社會的老年教育長期發展方案研究(研究報告RR2007-15)[R].首爾:韓國教育開發院,2007.
[2] 元英熙,崔慧智.從核心項目看老年福利院的中心性與固有性——以首爾市老年福利院為例[J].社會福利實踐與研究,2015,12(2):105-136.
[3] 元始延.老年福利院的運營現狀與改善課題(實地調查報告書Vol.37)[R].首爾:國會立法調查處,2015:2-15.
[4] 鄭京熙,等.2014年老人現狀調查(政策報告書2014-61)[R].世宗特別自治市:韓國社會保健研究院,2014.
[5] 樸英蘭.老年福利服務重組與老年福利院綜合對策(案)[C]∥高齡社會老年福利院服務的綜合對策討論會資料集,金圣柱國會議員室,韓國老年綜合福利管協會,2013:3-42.
[6] 嚴基旭.新老年文化,需要何種變化?[C]∥韓國老年福利學會2015年度春季學術大會資料集,2015:3-17.
[7] 樸英淑.創造新老年文化的老年福利院的革新[C]∥韓國老年福利學會2015春季學術大會資料集,2015:19-42.
責任編輯 虞曉駿
The Construction of Senior Citizens' lifelong Learning Environment in Korea:The 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Elderly Welfare Institute in Seoul
CUIYi-xian/
KyungHeeUniversity
Senior welfare houses are the chief public places for older citizens' lifelong learning. With the evolution of senior welfare houses' function and role the lifelong education project has turned into the core undertaking in the houses, which arouses some controversies, and in the meantime the specialty and quality of the project also give rise to queries. With the new elderly-baby boom generation debuted, there has been an increase for seniors' participation in and demand for the project, meanwhile senior welfare houses also raises their curing and educating level for seniors' physical condition. Studies show that senior welfare houses should in the long run develop from "an isolated island" which serves only elderly people of a particular age class to an agency that promotes people of all ages for communication and coordination in the community, and to a center of communication and coordination between different generations that develop projects for varieties of participation from all societies.
Korea;Senior welfare houses; lifelong learning; senior education
2017-06-05
10.13425/j.cnki.jjou.2017.04.003
崔一先,韓國慶熙大學教育學院教授,主要從事老年教育、終身教育研究
* 本文由“老年人終身學習的場所:老年福利院的問題(崔一先、韓鄭嵐,2016)”修改而成,該論文曾發表于第一屆首爾終身學習大討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