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西偉,李 強
(安徽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升級的灰色關聯分析
——以中部六省為例
屠西偉,李 強
(安徽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安徽 蚌埠 233030)
采用中部六省2006-2014年統計數據,運用因子分析方法提煉出區域創新能力指標,并建立灰色關聯度模型,實證分析了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內在關聯。分析結果顯示:中部六省中湖北省創新能力最強,山西省創新能力最弱;六省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的關聯程度不一;中部地區整體創新能力偏弱,且未能充分發揮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提出了加大創新投入等建議。
創新能力;因子分析;灰色關聯;中部六省
自2004年“中部崛起”戰略的實施,中部六省以城市圈規劃為發展主線,實現經濟快速發展。[1]在經濟長期快速增長的同時,結構性矛盾日益凸顯,如過度依賴物質投資,自主創新能力不足,支柱產業不明確,產業結構趨同和重復建設嚴重等[2],導致中部六省與東部地區發展差距逐漸拉大。為了尋求跨越式發展,縮小區域之間發展差距,必須從根本上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實現結構質態優化,尤其是區域產業結構的優化。區域創新能力是改善區域產業結構和增強區域競爭優勢的重要和有效條件[3],因此縮小區域發展差距,要把提升區域創新能力擺在首位,這與中央《促進中部地區崛起規劃(2016-2025年)》中創新驅動發展的理念相契合。
通過查閱文獻發現:國內外學者對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優化之間的關聯性研究較少,且研究主要集中在區域創新能力的差異比較、能力評價與創新主體、要素對產業結構的影響上。
關于區域創新能力差異與評價的論述有:Joost、Mikel和Thomas基于因子分析方法將西班牙17個自治區進行劃分,并分析了不同地區創新能力差異的原因。[4]曹勇,秦以旭運用Theil系數對我國區域創新能力差距進行測度,認為總差距是由地區差異和東部內部差異構成[5];張麗佳,候紅明,李宏榮對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地區創新能力進行評價,認為三大區域創新能力存在顯著差異。[6]齊亞偉對我國2001-2012年31個省市的創新能力進行測度,發現我國區域創新能力呈明顯的階梯層次分布。[7]在創新主體、要素對產業結構影響的相關方面研究有:Robin認為高校創新對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具有重要的促進作用。[8]李邃對我國1995-2008年高技術產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進行分析,認為高技術產業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優化存在正相關關系。[9]陶長琪,周璇認為省域人力資本、技術和創新要素集聚下的技術創新有利于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10]
總體說來,國內外學者在區域創新能力的差異、評價及創新主體、創新要素與產業結構關系方面的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是對區域整體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優化之間的關聯研究較少,因此,本文結合現有研究成果,以中部六省為研究對象,著力分析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優化的關聯度,為促進中部崛起、縮小區域差距提出合理化建議。
1.1 數據來源
本文區域創新指標數據來源于2007-2015年《安徽省科技統計公報》和《中國科技統計年鑒》,產業結構指標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由于2016年安徽省科技統計公報中以規模以上的企業為統計口徑,大中型企業相關數據無法獲得,故最終采用2006-2014年數據進行實證分析。
1.2 區域創新能力指標體系設計
區域創新能力指的是區域創新系統為區域發展提供支持的能力,是由區域內相互分工與關聯的生活企業、研究機構和高等教育機構的互動而產生的一種能力。[11]中國科技戰略小組從知識創造、獲取,經濟績效,企業創新與創新環境等方面對創新能力進行測度;朱海就圍繞企業創新能力、知識創造力、創新環境等方面對區域創新能力進行測度。[12]本文在結合區域創新能力相關理論的基礎上,借鑒現有的評價體系,基于科學性、系統性、可操作性的原則,建立包含知識創造、知識獲取、企業創新、創新環境等4項準則層,14項指標層的中部區域創新能力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利用SPSS21.0對創新能力各組成部分依次進行因子分析,若出現一個組成部分含有多個主成分時,則以各成分的方差貢獻度為權重加權平均,得到四個主因子,再將四個因子進行算數平均從而得到區域創新能力綜合得分,結果見表2。
1.3 灰色關聯模型的構建
區域創新能力通過產業關聯,調整產業間比例,從而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為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二者相輔相成,協同發展。由于經濟系統是一個信息不完全的系統,導致無法確切判斷哪些因素是影響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主要因素,以及影響程度如何。因此本文采用灰色關聯分析,將產業結構看作一個灰色系統,根據區域創新力與系統內三大產業序列幾何曲線的相似程度來判斷其聯系是否緊密,曲線越接近則相應序列之間的關聯度越大,反之越小。[13]

表 1 中部六省區域創新能力評價指標體系
根據灰色關聯度模型的建模原理,收集中部六省2006-2014年的區域創新能力為參考序列Y0,第一、二、三產業產值比重為比較序列,依次為Y1、Y2、Y3。首先利用EXCEL對原始序列數據初始化,求各序列的初值像;其次根據關聯系數公式計算各時期的關聯系數;最后將序列各時期的關聯系數調整為一個平均值,從而得到關聯度,計算結果如表3所示。

表 3 中部六省主導產業
2.1 區域創新能力局部分析
由表2可知:在樣本考察期內,六省平均得分按降序依次排列為湖北(0.360)、安徽(0.354)、湖南(0.204)、河南(-0.108)、江西(-0.424)、山西(-0.458),其中湖北省創新能力最強,安徽與湖南處于中游,河南、江西、山西最弱。湖北省創新能力較強主要是由于湖北省是我國高等院校和科研院所較為密集的地方之一,擁有7所211工程院校,152所各類高等教育院校,優質的創新資源為知識創造、企業創新提供了保障;安徽省創新能力較強,一方面是因為隨著合蕪蚌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的建立,創新環境逐步改善,另一方面安徽省通過承接長三角地區產業轉移,激發企業主體創新能力,使得整體創新能力居于中部前列;江西、河南省人口眾多,高層次高校數量較少,高素質勞動人口不足,創新環境較差,使得整體創新能力不足;在經濟新常態的背景下,山西省作為能源大省,處于經濟結構調整時期,創新能力較弱。
2.2 區域創新能力整體分析
經測算發現:2006年中部六省整體創新能力為(-0.1077),2014年為(-0.0120),縱向來看區域整體創新能力得到較大改善。由于本文區域創新能力評價指標與胡大力學者采用的指標高度一致,其全國創新能力測度數據對本文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經橫向對比發現:2006年東部地區創新能力(0.2165)>中部地區(-0.1077)>東北部地區(-0.1590)>西部地區(-0.1638),其中東部、東北部、西部地區間差異最大值穩定在0.05左右的水平,而就中部地區與東部地區差異水平而言,差值高達0.3242,區域創新能力差異非常明顯。截止至2012年東部地區創新能力仍然居于首位,東中部區域創新能力差距呈現擴大趨勢。[14]
2.3 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演進的關聯程度分析
由表3可知:安徽、湖南、河南三省的第一產業相對于其他兩個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的關聯程度較大;山西、江西兩省的第三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關聯更為緊密;湖北省第二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關聯度最強。
總體而言,中部六省各地區產業結構與區域創新能力關聯程度不一,各省應根據自身主導產業的不同而發展對應的優勢產業,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數據顯示近一半省份的第一產業與區域創新力的關聯更為密切,這是由于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解決好“三農”問題,各地區利用區域創新能力改造傳統農業,加快農業科技現代化建設,著力提高農林牧副漁等產業的科技含量,使得區域創新能力與第一產業的關聯度得到較大的提升。六省之中安徽省第一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的關聯程度最高,這是源于安徽省近年來利用區域創新能力,強化農業科技創新的推動作用,完善產學研合作的農業產業研究體系,建立了農業科技同創新聯盟的長效機制,農業科技創新成果轉化率大大提升,使得創新能力與產業優化緊密結合;在剩余的三個省份中有兩個省份和第三產業關聯度較強,表明第三產業相對于第二產業更能體現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同時也說明了區域創新能力極大地促進第三產業發展,使第三產業不斷向科技化和現代化為特征的現代服務業轉變。
為了進一步探究區域創新能力與產業結構相互作用的時間變動趨勢,利用Pearson簡單相關系數公式計算出中部六省整體創新能力與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在2006-2014年各時點上的相關系數,如圖1所示。從三次產業產值占比與區域創新能力的相關關系來看,可以發現:第一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一直呈現正相關關系,且在最初變動幅度最大,之后保持回落趨勢;第三產業占比在2011年之前與區域創新能力呈現正相關,之后呈負相關,并始終保持平穩下降的趨勢;第二產業比例與區域創新能力相關關系不明顯,且波動幅度較大。

圖 1 中部六省創新能力與三次產業相關性的趨勢圖
以上分析表明隨著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第三產業的比重下降,第一、二產業比重上升。主要由于隨著經濟的發展,東部地區產業結構趨于高度化、合理化,一些落后產業亟待轉出,而中部地區依托地理位置和資源的優勢,不斷承接東部地區產業轉移,先進的管理經驗和技術水平激發了中部地區企業創新能力,推動了第二產業的快速發展,促進中部地區第二產業比重上升。區域創新能力的提升并沒有顯著提高第三產業比重,第一產業比重反而出現上升的趨勢,原因可能是中部地區自建國以來一直作為我國糧食生產的重要基地,農業基礎雄厚,科技創新成果較多地轉化為農業生產力,對農業生產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因此中部地區需要調整產業結構,引導區域創新能力流向第三產業,尤其是現代服務業,充分發揮區域創新能力對產業結構優化的實質性作用。
本文基于2006-2014年中部六省相關經濟數據,運用因子分析和灰色關聯分析方法得出如下結論:(1)中部六省創新能力由強到弱依次排列為湖北、安徽、湖南、河南、江西、山西;(2)東中部地區創新能力具有顯著差異,且差異具有擴大趨勢;(3)安徽、河南、湖南第一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關聯更為密切,山西、江西第三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聯系更為緊密,而湖北第二產業與區域創新能力關聯度更高。總體而言中部六省創新驅動產業結構優化的能力并未完全釋放。
針對以上結論,提出相關建議:(1)加強區域內創新合作交流機制,促進區域內創新資源互動共享。突破地區及部門的合作障礙,加強區域內政府、企業、科研機構與高校之間的創新合作,明確定位區域內各省份在創新合作中的角色,充分發揮省會城市創新輻射功能,主動引領區域創新發展方向,充分配置創新資源,提高區域整體創新能力水平。(2)加大研發投入,搭建區域創新合作平臺。完善創新服務體系,加大研發投入,提高承接東部地區高技術產業和中低技術制造業的能力;改善區域間創新交流環境,促進創新要素在區域間自由流動,搭建區域創新合作平臺,縮小區域間創新能力差距。(3)重視區域創新對產業結構調整和經濟增長的作用,根據區域創新與產業結構的關聯度,發揮第三產業在傳統產業改造中的先導作用,通過發展生產型服務業促進現代服務業對工業、農業的滲透、融合的作用,完全釋放創新對產業結構的優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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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楊愛民)
A Grey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Regional Innovation Ability and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TU Xiwei, LI Qiang
(School of Economics, Anhu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Anhui Bengbu 233000, China)
Using statistical data from 2006 to 2014 concerning six provinces in central China and the factor analysis method to extract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index, and establishing the grey correlation model, the paper makes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inner relation between regional innovation ability and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e. The analysis results show that innovation ability in Hubei province is the strongest and innovation ability in Shanxi province is the weakest; correlation degree between regional innovation ability and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is different in six province; overall innovation ability in central parts is weak, and they failed to give full play to promote the upgrade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paper puts forward the suggestion of the increasing investment in innovation.
innovation ability; factor analysis; grey correlation; the six provinces in central China
F269.24
A
1674 - 9200(2017)03 - 0073 - 04
2017 - 04 - 20
安徽省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 “長江經濟帶產業轉型升級與生態環境優化的協同機制研究”(1708085MG172)。
屠西偉,男,安徽六安人,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在讀本科生,主要從事經濟增長研究;李強,男,江西黎川人,安徽財經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博士,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西方經濟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