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圣偉
一個寫作者的內心通常極度堅強的脆弱。
寫作本身就是一件孤獨的事情,他在喧囂抑或平靜,復雜抑或簡單,黑暗抑或光明的時代中醒來,醒來便是一件無比孤獨的事情。他見到了平靜背后的喧囂,簡單后面的復雜,光明之下的黑暗,實際上百無聊賴,如果他要活著,務必走進時代的囚籠中,關在一個鐵屋里,透過窗,看著時代前行而捶胸頓足,吶喊無聲,彷徨無措,便用一些文字作刀向時代砍去。文字有用嗎?寫作者的文字通常在這個時代百無一用,卻在下一個時代振聾發聵。
所以,寫作者本人亦是一個孤獨的人。當寫作時,這世上其實就剩寫作者一個人了。他面對著一個非人的世界,又活生生地創造了人聊以安慰。圣經里,上帝造人因是寂寞了,寫作者造人,因是他孤獨了。一個人被造了出來,不管是亞當夏娃,還是無名小卒,人便開始相互扶持又互相殘害。于是,寫作者他又目睹了一個非人的世界。孤獨也就更盛。
何苦呢?寫作本身就是件殘忍的事情。它從不美好,甚至,這世上最苦痛之事莫過于寫作。寫作讓一個人的內心,從孤獨走向脆弱,一個偉大的寫作者,他的內心往往處在崩潰的邊緣,比之把握寫作與現實的平衡毫無相讓,一不小心,一個寫作者就赴死了。赴死,對于寫作者可怕嗎?它就像人餓需要吃飯一樣地正常,沒有任何可怕之處。往往的,一個寫作者,更愿意的是他選擇死亡,而不是死亡選擇他。不用把這樣的事情看得驚世駭俗,因為寫作,本來就是一個慢性自殺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