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清末商事立法

陸 楊

（210002 信和財富投資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 江蘇 南京）

淺談清末商事立法

陸 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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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我國農耕文明的傳統思維和西方工業文明的先進思想不期而遇，孕育了許多新事物的產生，在這一背景下清末商法作為中國近代最早的商事立法孕育而生。雖然清末商法在立法條件、法條制定、法律執行、司法解釋等方面還不夠成熟，有的法律還沒有制定完整，但是這次立法活動使中國初步建立了商事法律體系，也給后人帶來很多的借鑒作用。今天，我們再次研究清末的商事立法，總結歷史的得失是為了對今天法律實踐提供有益的借鑒。

商事；清末；立法；借鑒

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喪失了獨立自主地位，開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中國社會性質發生了巨大變化。清政府迫于時局壓力，醞釀變法，為此開專門機構，研究外國法律和修訂本國法律，在其統治的最后期間，陸續頒行了若干部商事法律，清末商事立法成為中國近代最早的商事立法。

一、清末商事立法的背景和動因

中國社會，以農為本，從觀念、意識到制度、法律，均體現了“鄙商”、“抑商”的傳統。19世紀后半期，海禁大開，外國商品和外國資本大量流入中國，極大地刺激了中國商業的發展。商業交往的擴大，又導致商業糾紛的增加。傳統法律缺少對商業活動的規范，因而在解決日趨復雜的商業糾紛方面表現出明細不足。中國法律缺少商事規范，其直接后果之一，是在涉外商業活動中，中國商民處于明顯的不利地位。外國商民在與中國商民的商業交往中，多得到其本國商事法律的保護。

二、清末商事立法的主要法律法規

清末法制改革的直接目的之一是強國富民，針對華商在與洋商進行的商業對抗中常常不敵而敗的現象，封疆大吏張之洞、劉坤一在《江楚會奏變法折》中分析說，其原因之一，在于我國沒有商律，商業活動無規范可循，國家對商業活動不能給予支持，商業力量自身不能有效的發展、壯大。為改變這一現象，中國必須盡快制定商事法律。

1.《商人通例》概況

《商人通例》主要對商人的涵義、商業能力、商號、商業帳簿等作了規定。其第1條規定，凡經營商務、貿易、買賣、販運貨物者，均為商人；第2條規定，滿16歲以上之男子得營商業；第3條規定，女子于法定之場合，得營商業，但必須呈報商部；第4條規定，妻得夫之許可書 ，且呈報商部，得營商業，但夫于妻之債務，不能辭其責；第5條規定，凡商人營業或用本人真名號或另立店號；第6條規定，商人貿易，無論大小，必須立有流水帳簿，凡銀錢貨物出入以及日用等項均宜逐日登記；第7條規定，商人每年須將本年貨物產業器具等盤查一次，并造冊備存；第8條規定，凡商業帳簿及關于營業之信書，要保存10年，若于10年內有喪失，要呈報商部；第9條規定，無論是商人、公司，還是店鋪，都必須遵守上述第6、7 、8條的規定。

2.《公司律》概況

清朝末年，載振等人積極草擬《公司律》，并于草稿完成后，函寄直隸督臣袁世凱會商在案。光緒二十九年（1903）十二月，將“商律卷首之商人通則九條暨公司例一百三十一條，繕具清冊，恭呈預覽，如蒙俞允，即作為欽定之本”。1903年12月25日，《公司律》正式頒布實施，中國第一部公司法就此產生。此外，清政府還制訂了《獎勵華商公司章程》、《獎給商勛章程》等相關法規。《公司律》的規定較為詳盡，具體規定了公司的組織形式、創辦呈報方法、經營管理方式 和股東權利等內容，它將公司分為合資公司、合資有限公司、股份公司、股份有限公司4種 ，這也是近代大陸法系國家商法典所通常規定的公司種類。從“公司律”的規定看，也主要是繼受外國的公司立法。不難看出，清末公司律的修訂，是在20世紀初的特定形勢下，清朝統治者為發展民族經濟，緩和階級矛盾而采取的措施。《公司律》的修訂與公布實施，客觀上對民族資本企業的初步發展、資本主義法學學說在中國的傳播，以及中國近代法制的形成發揮了一定的促進作用。另外，在以封建自然經濟為主導的中國近代社會中，公司制度是一種全新的企業制度，公司律的制訂并無自己的傳統可言，基本上是繼受外國法律，照抄的公司法和日本商法的公司部分。清朝皇室既要標榜“新政”，對這類法律又幾乎毫無所知，因此，一旦草案呈上，便很快“奉旨依議”。與此相較，基于傳統法律觀念的強大，民律和刑律的修訂就因出現了極大的爭議而遲遲不能完成。這也可以看作是《公司律》成為清末第一部出臺的法律的原因。

3.其他獎勵商人的投資法概況

商部成立后，陸續制訂了一系列獎勵商人投資法。如頒行《獎勵華商公司章程》，決定用爵賞的辦法來激勵商人的投資興趣。根據所集股份的多少，按不同等級，分別給予不同品級的頂戴或顧問官、顧問議院等爵號。光緒三十二年頒行《獎給商勛章程》八條，光緒三十三年頒行《華商辦理實業爵賞章程》、《改訂獎勵華商公司章程》等，降低了授獎標準，起到了振興實業的積極作用，時人盛贊此舉“一掃數千年‘賤商'之陋習，斯誠希世之創舉”。

三、清末商事立法的實施效果來說明其借鑒意義。

清末商法的內容來源比較復雜。清政府在制訂商法的過程中，一方面以模仿西方和日本為宗旨，從日、德、英等國法律中及收了大量的內容，同時為便于實施，又采納了一些中國傳統的商事習慣。盡管二者中有主次之分，但只說清末商法仿自外國商法，而不提及國內資源，也是不恰當的。清末商事立法不足十年，在一個有著數千年“重農抑商”文化傳統的國家，在短時期內制訂如此全面的商事法律法規，在世界法制史上也是罕見的。盡管清末商法存在著未對外國資本在中國的活動缺乏系統嚴格的規定和對商事活動的安全性要求不周等種種缺陷，并且許多法律頒布后未及施行，但是后來的南京臨時政府、北洋和南京國民政府，都把商法作為國家立法的組成部分。今天，我們再次研究清末的商事立法，總結歷史的得失是為了對今天法律實踐提供有益的借鑒。

[1]朱勇.中國法制史[M]，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

[2]陳顧遠.中國法制史概要[M]，商務印書館2011年版.

[3]徐立志.清末商事立法研究[D].中國社會科學網，2014年12月.

[4]張銘新,王玉潔.略論清末《公司律》的產生及特點[J].法學評論，2003(6):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