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標志性歷史瞬間

陳庭玉

“一開始這個想法更像是一個玩笑。” 瑞士攝影組合喬亞金·柯蒂斯（Jojakim Cortis）和阿德里安·索德瑞格（Adrian Sonderegger）在介紹他們的拍攝項目時這樣說道，“但我們確實就是這么開始重新‘制作當時世界上最昂貴的照片——安德烈·古斯基的《萊茵河二號》。”在2012年夏天，這對攝影師組合開始通過精細的迷你模型或者微縮場景來重現那些最珍貴、最經典的歷史照片。至今為止，他們已經模仿了諸如飛機發明者萊特兄弟試飛、尼斯湖水怪、9·11恐怖襲擊事件、泰坦尼克號的最后一張照片等等作品。

早在拍攝完第一個作品《萊茵河二號》之后，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就意識到，讓他們感興趣的并不是對這些歷史瞬間的重現，“更有趣的是制造這些攝影和歷史上的經典符號的整個過程。”

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將這一系列命名為《標志性的歷史瞬間》（Icons），因為這些作品重制的都是在攝影和歷史上具有標志性和符號意義的照片。他們挑選和模仿的對象往往是存儲在人類集體記憶里的作品，這些經典照片展示了歷史上的重要時刻甚至是轉折點。這些圖像在媒體上被不斷地重復展示，進一步成為人類的共同記憶，代表的是我們的歷史，盡管有些照片所象征的時代仍在進行著。

為了使場景看起來逼真，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往往要做多次實驗來確定最適合的材料。“就拿水來說吧，有很多方法都可以讓畫面看起來像有水，比如塑料薄膜、粘球鞋的膠水、清漆或者是真實的水。但是為了實現最好的再現效果，我們往往會同時用多種材料做實驗。”所以，紙張、膠水、羊毛線等等都成為了他們拍攝的工具。

當然，還原這些照片的另一個關鍵因素還在于對燈光的使用，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在拍攝時也會用到很多工作室的閃光燈。在他們看來，“沒有燈光，整個畫面看起來就不會那么逼真。”但是在很多作品中，逼真的模型外往往又會出現一些人工材料或工具。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對此解釋道，他們并不想讓觀眾相信這些照片是真的，而是想讓人們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張制作出來的照片。他們展示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歷史時刻，更重要的是通過重制照片這樣一種方式來展示攝影的可能性。“照片能夠告訴你的是什么？它們傳達的就是真相嗎？歷史上有著名如‘尼斯湖水怪的假照片，也有一些如‘登陸月球等存在陰謀論的照片。”這對攝影組合認為，我們所生活的世界面臨著大量圖像，它們無法被仔細地、準確地觀看，但其實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應該去質疑這些照片的真實性，而這正是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在做的事情。

每個作品從場景的重制、再現到照片的拍攝、后期要花費的時間不一。有時候4天就可以完成一個作品，有時候卻要花上3周的時間。這主要還是取決于所模仿的照片。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希望能在照相機前盡可能完美地重現，這樣在后期時就只需要在電腦上調整一下對比度和色彩，但有時單單是搭建場景就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對于他們來說，最大的困難來自于制造人的模型。他們會使用玩偶或是橡皮泥來做模型，但是要逼真地重制一張近距離的人臉還是十分困難的。“所以，決定我們是否挑選一張照片作為模仿對象的另一個因素，就是我們是否有能力重現它。”

至今為止，柯蒂斯和索德瑞格已經在一起工作了10年。在他們看來，團隊合作可以讓他們從不同的角度來看自己的作品。這種視角其實就像觀眾的角度，是在一定距離之外的觀看。因此，兩人也會在未知的新項目中繼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