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中國寫意畫發展到明清時期,以“四僧”和“揚州八怪”為代表,將寫意畫推向一種新的高度。尤其是“四僧”,由于特殊的歷史背景,皆一生寄情于書畫中,游離于法度外。其中以石濤和八大山人的藝術成就最為突出,對后世影響最為深遠。本文主要淺談八大山人作品的繪畫意境,本人才疏學淺,敬請各位老師、同行批評指正!
關鍵詞:八大山人;趣味;筆墨;痛;意境
八大山人原名朱耷,為明宗室后代,是明寧王朱權后裔,受封輔國中尉。明亡后,為避政治迫害保全自己,二十出頭的他便裝聾作啞,遁入空門,削發為僧過上了住山講經,吟詩作畫的日子。后建道院,其名為“青云譜”,晚年自筑陋室“寤歌草堂”于南昌城效,后八大基本在此終老,享年八十。有一首詩描述了八大晚年在“寤歌草堂”的生活狀況:“一室寤歌處,蕭蕭滿席塵,蓬蒿叢戶暗,詩畫入禪真,遺世逃名志,殘山剩水身,青門舊業在,零落種瓜人。”。
想要解讀八大山人的畫必須要先從其遺留下來的作品提款詩作中尋找線索。八大山人曾在一幅《古梅圖》上題詩道:“分付梅花吳道人,幽幽翟翟莫相親。南山之南北山北,老得焚魚掃-塵。”,其中“-”字被人抹去,后人解讀此字應該為“胡”或者“虜”,意為“掃胡塵”或“掃虜塵”。此詩表明了八大山人反清復明,意將滿清統治者“掃”出“南北”的態度思想。還有一首詩寫道:“得本還時末也非,曾無地瘦與天肥。梅花畫里思思肖,和尚如何如采薇。”詩中所說的“思思肖”是指懷念鄭思肖,他本是元初遺民畫家,其身在元卻心念舊宋,畫蘭花露根不畫坡土,人問何故,他回答說:“土地都被人搶奪去了,你難道不知嗎?”,八大借用典故表明自己誓死不做“亡國奴”的態度。這兩首詩足以證明其心念朱明王朝,深懷國破家亡之恨。可以說這種痛恨一直伴隨著八大一生,他一生大多作品皆和這種心境密不可分,這也成就了他獨特的藝術風格。我暫且稱他的繪畫藝術為“痛”的藝術,因為他作品所呈現給我的震撼是一種悲痛的震撼,其所傳達出的悲痛的力量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談到八大的繪畫藝術,不得不說其筆下的獸鳥魚蟲,多白眼向上或閉眼沉思,老干枯枝多東倒西歪,凄涼荒冷,似乎正是他的“化身”,把對滿清統治者和他對這個世界的“高冷”的反叛的態度用一種象征意義上夸張、變形的趣味,盡乎完美的呈現在繪畫作品中;可以說是非常之巧妙,而他卻很擅長這種“游戲”,可體現在八大山人這個名字的由來:朱耷,可拆分為“牛,八,大,耳”,“牛耳”在古代多指權利,其取“八大”而舍“牛耳”正是指如今失去“國家”的自己,其弟朱道明改名牛石慧,兄弟二人一“八”一“牛”正好是“朱”字,可見其用心良苦。到此并沒有結束,他在畫作上經常把“八大山人”連筆寫成“哭之”“笑之”的模樣,其中也暗含著自己哭笑不得的無奈,和悲痛的心境。在身處“他世”的情況下,八大也不得不玩這些“游戲”,只能將自己的情緒暗藏在這些意境里。而八大在筆墨上則表現的很直觀,其筆墨極其簡練、孤獨,近乎“癲狂”卻又能收放自如,畫面幾乎沒有文人畫的安靜、雅致,多粗亂生冷,正應證了他“墨點不多淚點多”的感嘆。他的構圖也很有特點,從自然的角度看,總是覺得他的畫面少了一些“內容”,在他畫了不少的獨鳥孤魚,無水無草的“空洞”的意境中有所體現,這種“空洞”的意境也直指“不完整”的自己,及無力回天的復國之夢。可見八大山人心中“亡國”之恨有多深,心中有多苦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八大的繪畫藝術就是其“痛”的藝術。
八大山人的繪畫和他的“亡國”之痛如出一轍,他的繪畫意境主要表現在通過各種隱含的趣味表達他的痛苦和悲傷,而他獨特的身世和經歷也形成了他獨特的藝術風貌,他這種“痛”的藝術形成的那種“帶刺的美”,足以讓人觸動心弦!
作者簡介:王旭明,1994年出生于甘肅省隴南市,漢族,現就讀于四川大學藝術學院國畫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