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界二三事

文/徐進

石界二三事

文/徐進

by Xu Jing

哥不在江湖，江湖卻有哥的傳說

石頭收藏圈里有點不把王川當回事，因為幾個“正宗”的藏家一直不把王川放在眼里。他們的理由是，王川入道晚，玩石又屬野路子。所以他們是不會太過輕易地讓這種人取得藏家地位的。

王川氣得要死，當場就嚷了起來：“那你們說說，什么樣的玩法才是正宗路子？”“正宗”的藏家們一個也不接王川的話，茶室里瞬間就變得一片寂靜，那場面實在有些尷尬。

有人趁“正宗”的藏家不注意，伸出手去拍了拍王川的后背，讓王川平靜一下，然后對他笑了笑，沒有說話。大家就繼續喝茶，但接下來的茶喝得就很無趣了，一個人也不做聲，好像誰說了話誰就會成為出頭椽子一樣。再后來，就看到一個“正宗”的藏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先走了”。接著第二、第三個“正宗”藏家相繼站起來，走了。

不一會兒，茶會就散了。茶錢當然還是王川付的。

王川玩石頭的時間不長，但也有五六年了，對石頭也是有些心得的。缺點是愛石過頭了，手上有了石頭，心里就沒了老婆。那一次，老婆不當心把腳崴了，站不直身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喊王川的名字。王川卻從窗里探出半張臉說：“沒見我在弄石頭嗎！”老婆生了氣，說：“再倒騰，看我哪天把石頭都拿去送了人。”不過是句氣話，但王川回過去的話卻很絕情：“那你試試，看我不先把你給送了！”

題名：【竦立】 石種：靈璧石

題名：【清貢】 石種：英石

石界于是就出了這樣的順口溜：石頭重，老婆輕，王川愛石一根筋。

一個人鐘情于石頭都超過了老婆，幾個“正宗”的藏家還咬著死理，硬是不讓人家取得藏家的地位，也確實是過分了。

那個伸手去拍王川后背的石友雖然沒有說話，卻是不需要說話的，說與不說意思都出來了，大家心里明白，王川心里也清楚。王川玩石時間雖然不長，但憑著他的靈心與慧性，淘到了不少好石頭。這些好石頭幾位“正宗”的藏家都看過，但看過之后就同沒有看過一樣，臉上是不會露出一點點表情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露，肚里卻似翻江倒海。其中一人就在肚子里說了話，說王川是淘了些好貨，不過是靠運氣而已。肚子里面說什么，王川當然不知道，但旁人心里很清楚，王川也會有感知。

王川悶悶不樂地要出門。王川要去的地方，老婆不是很清楚。

老婆追到門口問：“去哪里？”

王川朝著馬路答：“淘石頭。”

“去幾天？”

“半個月。”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王川淘石回來了。照例就有石友上門來賞淘來之石。令王川大感意外的是，上門的石友中竟然破天荒地夾著一位“正宗”藏家。

“正宗”的藏家看了王川淘回來的石頭一臉嚴肅。他側視王川，開口道：“這么給你說吧，你淘回來的石頭看上去越來越有些分量了，讓你取得相應的地位應該也是可以的。”王川本來是咧嘴嬉笑著的，聽“正宗”藏家說完這幾句，忽然就不笑了，忽然也一臉嚴肅了。

“正宗”藏家不明白為什么王川聽了這話非但不樂，還收起笑臉，以為是王川未能聽明話的意思，就作出了明確地表示：“我會盡力舉薦你取得藏家的地位。”

聽完這話王川大笑，一邊笑一邊就把腰彎成90度，看上去是給“正宗”藏家鞠躬，“正宗”藏家正打算巍然地作出擺手的動作，卻發現王川不是對他鞠躬，是彎腰取石。王川從地上取了一塊石頭，這石頭奇峰傲立，清秀挺拔，王川把它放到嘴邊，輕輕吹走上面的浮塵，又把石頭移到眼前，從石頭的孔洞里看一眼“正宗”藏家，然后淡然地說：“不必了，藏家的名頭放我身上不太合適，好像還有排異反映。”

王川從此就和幾個不知名的石友游走于“藏家”圈外。

雖已遠離江湖，江湖卻總有王川的傳說。（未完待續）

題名：【浪花】 石種：沙漠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