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古人姓名演變成的俗語

文/王樹人

由古人姓名演變成的俗語

文/王樹人

杜 撰

人們常把那些無中生有、憑空捏造出來的故事或文章說成是“杜撰”的。那么，為什么要說“杜撰”而不說“劉撰”“宋撰”或“趙撰”呢？據宋代王楙的《野客叢書》記載：“杜默為詩，多不合律，故言事不合格者為杜撰?！痹谶@里，“杜撰”是形容杜默寫詩不合格律的。杜默是北宋人，自幼讀經史，愛寫詩文，20歲游學開封。范仲淹任陜西經略副使時，請他任幕府書記官，杜默推辭未赴，自謀任武成軍節度判官，后任秘閣?？?。他與詩人歐陽修、石曼卿關系親密。他不愿追逐名利，于康定元年（1040年）辭官還鄉，平日呼朋喚友，飲酒賦詩。杜默雖然喜歡寫詩，但是他寫的詩不著邊際，情感空泛，不講韻律。因此，人們每逢看到不像樣的詩文就脫口而出：“這是杜默撰寫的?！焙髞磉@句話逐漸簡化為“杜撰”，被引申為“沒有根據地編造”。

晦 氣

據說，古時有一個叫晦氣的廚師，廚藝不錯，但是脾氣不好。隨著他知名度的不斷提高，請他去做喜筵掌勺的人家也越來越多?；逇庖娮约旱闹黝櫠嗔耍坏獌r增高了，而且壞脾氣也肆無忌憚地暴露了，即便在為辦喜筵的人家掌勺時也動不動就指桑罵槐地發牢騷。誰家辦喜筵都要圖個吉利，因此晦氣的主顧自然也就越來越少。

有一次，城南一位姓郭的員外在給兒子辦結婚喜筵前，因為沒找到合適的廚師，只好去找晦氣。郭員外知道晦氣的毛病，特地有言在先，對晦氣說：“如果你把筵席辦得讓我們稱心如意，我付給你雙份的工錢。”言下之意，是告誡晦氣到時候千萬不要亂嚷亂罵。娶親那天，當郭家賓客盈門高朋滿座時，花轎也到了門前，頓時鼓樂齊鳴，爆竹聲聲。然而就在這時，一只被爆竹聲嚇驚了的看家狗竟慌不擇路地竄進了堂屋，并把一只正在堂屋桌子下啄食的大公雞驚飛起來。飛起來的大公雞撲進隔壁的廚房，把晦氣放在灶閣上的碗打碎了?；逇庖姶饲榫埃瑝钠饩蜕蟻砹耍谑桥艹鰪N房大聲嚷道：“你家的狗見了鬼了，驚飛了這只雞子，把兩只大花碗打碎啦！”大家個個目瞪口呆，喜慶的氣氛全沒了。郭員外把兩手一攤，長嘆一聲道：“晦氣??！”從那以后，人們在遇到類似不順利或不吉利的事情時，就用“晦氣”來表達。

劉 海

女子把整齊的短發垂在額前，這種發型叫“劉?！薄＿@種發型是以傳說中一個仙童的名字命名的。而所謂“仙童”，其實本是一個堂堂男子漢。此人是五代燕山人，姓劉，名操，字昭遠，號海蟾，為道教全真道祖師，世稱“劉海”。據《神仙通鑒》載：（劉海）初事燕主劉守光，為丞相。一日，道人正陽子來謁，說清靜無為之法，并索雞卵十枚，累金錢上。劉海驚呼：“危哉！”道人說：“居榮祿，履憂慮，其危殆甚！”劉海悟，棄官歸隱，后仙去。

這個傳說在民間流傳甚廣，被編成故事，演成戲曲，有傳統劇《劉海戲金蟾》等。自明代以后，民間信徒崇奉其神像，繪畫多把他畫成仙童狀：面如滿月，眼若明星，額前垂發，雙鬢簪花，手舞錢串，騎在蟾背上。大約至清末，民間便以“劉海”之名作為額前垂發之稱。

徐 娘

“徐娘半老”的成語用來形容尚有風韻的中年婦女。其實，歷史上的徐娘并無美色。據《南史·后妃傳下·梁元帝徐妃》載：徐娘名徐昭佩，天監十六年嫁給尚未登基的梁元帝蕭繹為妃，后生下一男一女。后來，她已不年輕的時候還每天描眉畫目，極愛打扮。其實徐昭佩的姿容并不美，她還是一個嗜酒、作風不正的女人。那么，她又怎會和“風韻”聯系在一起呢？這里另有一番緣故?！赌鲜贰ず箦鷤鳌ち涸坌戾酚钟杏涊d，梁元帝有個大臣季江長得不錯，徐昭佩與他有私情。季江曾感嘆：“柏直狗雖老猶能獵，蕭溧陽馬雖老猶駿。徐娘雖老猶尚多情?！庇谑呛笕司蛷募窘靶炷镫m老猶尚多情”一句中引申出了“徐娘半老”這一成語，并常和“風韻猶存”連用。

吝 嗇

傳說在很久以前，有兩個人，一個姓吝，一個姓嗇。兩個人為人都特別小氣，一分錢的虧也不肯吃。久而久之，就沒有人理他們了，自然也沒有人和他們相處了。有一天，吝先生到城里去辦事，半路上遇到了嗇先生，因為兩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挺投機的，所以心里都想，別人不理我們了，我們兩人交個朋友吧！于是吝先生和嗇先生交了朋友。分手時，倆人相約中秋節飲酒賞月，并約定好由吝先生攜酒，嗇先生備菜。由于兩人平時都十分小氣，誰也不肯花一分錢，但同時又都想占對方的便宜，吝先生想白吃嗇先生的菜，嗇先生想白喝吝先生的酒。所以到中秋節那天，兩人都是空手而來的。他們相視了一會兒后，都哈哈大笑。

有位鄰居知道了這件事后便挖苦他們說：“兩位仁兄賞月，喝的是吝嗇酒，吃的是吝嗇菜，真是吝嗇到家了?！睆哪且院?，“吝嗇”一詞便傳開了，并成了用來形容小氣摳門兒的人的專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