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迷人的邊陲小城
——東歐散記

文/符啟文

神秘迷人的邊陲小城
——東歐散記

文/符啟文

我們從匈牙利出發，前往斯洛伐克。當汽車馳離布達佩斯，進入埃斯泰爾戈姆小城時，離斯洛伐克只有一步之遙了。然而這個邊陲小城卻以其神秘迷人的色彩，深深地吸引著我們，使我們不得不停下匆匆行走的腳步，作短暫的停留。

埃斯泰爾戈姆小城和斯洛伐克隔河相望，一條多瑙河把它們分隔成兩個國家，但一條鐵橋又將它們緊緊地聯系在一起。這條鐵橋叫瑪利亞·瓦萊里亞橋，二戰德軍撤退時，曾將它炸毀，現在的橋是后來才重建的。埃斯泰爾戈姆雖然是匈牙利北部一個小城，但它卻有著驚人的過去和輝煌的年代。這個小城曾是匈牙利的首都，還是匈牙利開國皇帝圣伊斯特凡的出生地，也就是說，是皇家的居住地。我們在街上流連，想感受一下這昔日帝都的遺韻，但這種遺韻表面看似乎已漸行漸遠。

大街小巷里，各種高級轎車來往穿梭，紅綠燈閃閃爍爍，商鋪一間挨著一間，經營著傳統工藝品、水晶鉆石，以及服飾皮具，還有眾多的陶瓷日用品和陶瓷藝術品，因為這個小城被稱為陶都。此外還有各種大型超市。而在多瑙河畔，是一幢幢風情別致的民居，河上來往著各種滿載游客的豪華游輪，這個城市呈現出來的是一種現代風貌和時尚元素，然而，慢慢品味似乎仍令人感到有一種帝都的味道。街邊一些裝飾古典雅致的餐廳里，服務員們竟然穿著中世紀服裝，招呼客人，一個個像古代皇宮仕女。而在餐廳不遠處，幾個穿著白襯衣、紅戰袍、長皮靴，中世紀打扮的武士正在進行武術表演，他們打的是什么套路，不得而知，但贏得游人們的陣陣掌聲，令人有一種時間上“穿越”的感覺。

這種感覺，當我們來到埃斯泰爾戈姆大教堂時，更為強烈。

埃斯泰爾戈姆小城有匈牙利宗教圣地之稱。埃斯泰爾戈姆教堂是匈牙利規模最大、級別最高的教堂，在匈牙利排行第一，歐洲排行第二，世界排行第四。它始建于1821年，1869年才竣工，足足花了50年時間建造。教堂建在一個高拔的山坡上，爬到山上，頓覺豁然開朗，寬大的廣場上一座結構雄渾，大氣磅礴的教堂聳立在山頂最高處，直搏云天。教堂門前有八根巨大的石柱撐起教堂露臺，正中和左右是三個淺綠色圓形、酷似堡壘的建筑，頂尖都插有一根十字架。不論從小城哪個角度都可以看到它的雄姿。

步入教堂，果然氣勢恢宏，寬闊的教堂兩邊是一排排長長的座椅，高高的圓頂和四周是一幅幅宗教彩畫和浮雕、雕塑，這些經典作品都是由意大利、德國、奧地利和匈牙利著名雕塑家和畫家一起完成的。從中間半球形的穹頂下抬頭仰望，可以感受到從70米高度的12扇窗戶直射進來的和煦陽光，暖心暖人。

而位于主圣壇上的圣母升天圖長13.5米，寬6.6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單幅油畫。翻看資料，這幅畫是名畫家齊奧諾·阿蘇姆名作的復制品，他的原作在威尼斯的弗朗伊教堂中，復制品由米切洛蓋羅·格利戈勒蒂繪制。

教堂建成后，曾舉辦盛大的獻堂彌撒典禮。這一天，廣場人山人海，嘉賓云集，國王、皇后、皇室成員悉數光臨，就連奧地利國王也前來助興，當大教主出現時更是萬眾歡騰。那天樂隊還特意演奏大音樂家李斯特專門為此譜寫的《大彌撒曲》作為獻禮，他還親自擔任音樂指揮。悠揚的樂曲聲響徹小城上空，久久回蕩。可以想象當年這場面是如何的隆重和轟動。這是一場歐洲世紀性的宗教大事，怪不得西方宗教歷史學家們也要為此寫下精彩的一筆了。

這里還舉行過羅馬教皇給匈牙利國王加冕慶典，以教廷的名譽承認匈牙利國家的統治權。在大教堂后面有一座高幾十公尺的紀念碑，名為：圣斯德望的加冕。羅馬教皇低頭站立，匈牙利國王伏在腳下仰視教皇，他們四目相望，態度友善慈祥，這尊石像把這一莊嚴時刻永遠定格在這里，供后人觀仰。

我們在教堂四周盤繞，踏著青青草地，撫摸著教堂周圍高低不平的磚石護欄，仿佛穿過時間的隧道，回到遙遠的古代，親眼目睹這一場宗教盛況和皇家盛典。盡管當年的繁華景況已被歲月風吹雨打去，但這山坡、這教堂作為歷史的見證是永遠抹不去的，它們仍然是人們朝拜的圣地，這也是它們今天存在的價值。

今天，我們到這里來，除了感受那深厚的宗教文化，徒增見識之外，別無他求，但對于埃斯泰爾戈姆小城的后代們，他們的先輩們用自己的勤勞和智慧為他們留下如此寶貴的宗教文化遺產和財富，是應該引以為豪的。我相信，他們會承傳先輩們的精神，用他們的雙手把自己的家園建設得更加富裕和諧，幸福迷人。

當我們離開這個小城，進入斯洛伐克邊境時，回頭向對岸望去，只見山頂上高聳的教堂像一個巨人，在目送我們遠行，并送來旅途平安愉快的聲聲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