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旺
[摘 要]近年來,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的投資合作穩步推進,亮點紛呈。由于“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多為經濟發展較為落后、社會經濟體制建設不完善的發展中國家,因而缺乏有效的投資保護政策,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企業在這些國家進行投資都面臨諸多風險和不確定性因素。為了進一步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的投資合作,應加強戰略對接,創造良好投資合作環境;落實頂層設計,提供投資合作支撐;共建合作平臺,促進投資便利化;暢通投資渠道,發揮企業主體作用。
[關鍵詞]一帶一路;對外投資;風險;對策
[DOI]10.13939/j.cnki.zgsc.2017.27.012
1 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現狀
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之間的投資合作存在巨大提升空間。近年來,受全球經濟復蘇步伐緩慢以及保護主義盛行等因素的影響,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直接投資有所下降,但在對外承包工程方面,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合作日益緊密,并提振雙方投資合作發揮了重要促進作用。同時,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取得富有成效的進展。
商務部數據顯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作為中國對外投資的目的地已累計吸收中國500多億美元的投資,與中國新簽額度達3049億美元的對外承包工程合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積極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資金支持,9個貸款項目額度為17億美元;中國成立的“絲路基金”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額達40億美元。2016年中國企業共對“一帶一路”沿線的53個國家的非金融類直接投資額為145.3億美元,較上年下降2%,占同期總額的8.5%,新加坡、印度尼西亞、印度、泰國、馬來西亞為主要投資目的地。在對外承包工程方面,2016年“一帶一路”沿線61個國家與中國企業新簽了8158項對外承包工程項目,合同額達1260.3億美元,較2015年增長36%。沿線國家在中國對外承包工程新簽合同額中的份額達到51.6%。完成營業額759.7億美元,占同期總額的47.7%,較上年增長9.7%。2017年前4個月,中國企業共對“一帶一路”沿線45個國家的非金融類直接投資額為39.8億美元,占同期總額的比例達15.1%,而上年同期這一比例僅為8.2%;中國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61個國家與中國企業新簽1862項對外承包工程項目合同,合同額達318.5億美元,與上年同期相比增長2.3%;完成營業額為189.5億美元,占同期總額的48.1%,同比增長5.6%。
在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方面,根據商務部(2017)統計,截至2016年9月,中國企業建立了77個境外經貿合作區,涵蓋了36個國家和地區,投資領域包括加工制造型、資源利用型、農業加工型以及商貿物流型四大類,涉及產業包括輕紡、服裝、家電、鋼鐵、建材、化工、汽車、礦產品加工等。埃塞俄比亞東方工業園、贊比亞中國經貿合作區、泰中羅勇工業園、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伊朗奇瑞汽車工業園、中國埃及蘇伊士經貿合作區等成立較早、運行良好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已成為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產能合作的重要平臺。[1]
2 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風險狀況
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很多國家經濟發展較為落后、社會經濟體制建設不完善,因而缺乏有效的投資保護政策,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企業在這些國家進行投資都面臨諸多風險和不確定性因素。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發布的《2017年中國海外投資國家風險評級》報告對“一帶一路”沿線35個國家的經濟基礎、償債能力、政治風險、社會彈性和對華關系等五個方面進行了評估。從總的評級結果來看,多數國家的風險級別較高。其中,僅有新加坡為低風險級別(AAA-AA);中等風險級別(A-BBB)的國家為26個,占評估國家總數的比例為74.3%;高風險級別(BB-B)的國家為8個,占評估國家總數的比例為22.9%。這些國家中,多數經濟基礎較為薄弱,經濟結構單一,經濟穩定性差;部分國家由于國際地緣政治和國內政局動蕩等因素的影響,擁有較高的政治風險。并且,在與中國之間的政治和經濟關系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存在較為明顯的分化。從風險類別來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最大的潛在風險為政治風險,同時經濟基礎較為薄弱也是制約中國對沿線國家投資活動的重要因素。
從國家類別來看,相對于發達國家,“一帶一路”沿線發展中國家的評級結果總體較低,投資風險較高。排名前五的國家中除了阿聯酋外均為發達國家。評級最高的新加坡,其經濟發展水平、政治穩定性、對華關系、社會彈性都位于很高的水平,對中國的投資依存度較高,而且投資受阻程度很低。此外,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已吸納新加坡、以色列和匈牙利為創始成員國,這反映出了其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基礎建設投資的支持,將有利于中國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直接投資。
從橫向比較來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政治風險、經濟基礎和償債能力的評分結果明顯低于中國對外投資風險整體水平,但是對華關系的評分結果高于整體水平。在政治風險方面,“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整體納入評估的57個國家排名中處于中等偏低位置,政治風險評分比整體低7%;在經濟基礎方面,“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整體57個國家排名中也處于中等偏低位置,比整體經濟基礎評分低4.4%;在償債能力方面,“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和整體的差距較小,比整體償債能力評分低2.7%;在社會彈性方面,“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整體水平十分接近,在整體中的排名也比較分散;在對華關系方面,“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高于整體水平,排名較為靠前,其中對華關系排名前10的國家中有8個為“一帶一路”國家。[2]
3 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合作的對策
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合作既離不開政府的支持與配合,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也離不開企業的主體作用,將投資合作落到實處。具體來說,在國家、政府和企業層面,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合作的對策主要包括以下四個方面。endprint
3.1 加強戰略對接,創造良好投資合作環境
戰略對接是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途徑和內容。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中國積極推動與沿線國家發展戰略的有效對接,不斷尋求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發展愿景和總體規劃的契合點。截至2016年,公開表達了對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的支持和參與意愿的國家和地區超過100個,與中國簽署共建“一帶一路”合作協議46份,涉及39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合作領域包括國際互聯互通、產業合作、貿易與投資、貨幣金融、科學技術、社會民生、人文教育、海洋合作等。2015年7月,上海合作組織(SCO)成員國元首理事會第15次會議在俄羅斯烏法舉行,會后與會元首發表《烏法宣言》,并對“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明確表示支持。聯合國也多次對“一帶一路”倡議表示支持。2016年11月,聯合國決議對“一帶一路”等經濟合作倡議表示歡迎,并呼吁國際社會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安全保障環境。2017年3月,聯合國安理會第2344號決議呼吁國際社會將“一帶一路”建設作為加強區域經濟合作的重要手段。此外,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聯合國亞洲及太平洋經濟社會委員會(ESCAP)、世界衛生組織(WHO)分別同中國簽署“一帶一路”建設合作文件。這些文件的簽署大大深化了中國與各有關國際組織在“一帶一路”框架下的合作關系。在國別方面,哈薩克斯坦、白俄羅斯、捷克、老撾、柬埔寨、孟加拉國、塔吉克斯坦、沙特阿拉伯、波蘭、匈牙利等國分別就戰略和規劃對接與中國達成共識。[3]
3.2 落實頂層設計,提供投資合作支撐
為了落實共建“一帶一路”的頂層設計,中國提出了多層次的空間布局,具體包括“六廊”“六路”“多國”“多港”合作框架。“六廊”即“六大經濟走廊”,包括新亞歐大陸橋經濟走廊、中蒙俄經濟走廊、中國-中亞-西亞經濟走廊、中國-中南半島經濟走廊、中巴經濟走廊和孟中印緬經濟走廊。六大經濟走廊涵蓋中國的北京市、天津市、河北省、內蒙古自治區、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江蘇省、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廣東省、廣西壯族自治區等省市自治區,涉及蒙古、俄羅斯、荷蘭、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伊朗、土耳其、越南、新加坡、巴基斯坦、孟加拉、印度和緬甸等國家及所在地區。“六路”指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六大領域,包括鐵路、公路、航運、航空、管道和空間綜合信息網絡。“多國”是指一批先期合作國家,“多港”是指若干保障海上運輸大通道安全暢通的合作港口。“六廊六路多國多港”是共建“一帶一路”的主體框架,尤其是六大經濟走廊建設,為推動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投資合作提供了有力支撐。
3.3 共建合作平臺,促進投資便利化
近年來,為了打造面向歐亞、對接周邊的現代國際貿易聚集平臺,中國大陸部分地區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和特色,積極參與“一帶一路”經貿合作園區建設。數據顯示,截至2016年,中國沿邊省區已建立7個重點開發開放試驗區、17個邊境經濟合作區和2個雙邊邊境經濟合作區。在國際上,還就雙邊邊境經濟合作區建設與尼泊爾、緬甸、蒙古、越南等周邊國家開展深入磋商,并取得積極進展。中國企業正在建設的56個經貿合作區涉及“一帶一路”沿線20個國家,累計投資額185億美元以上。這些境外經貿合作區已成為雙方深化投資合作的重要平臺。中國與白俄羅斯、泰國、埃及等國合作建立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成效顯著,投資規模不斷擴大。與此同時,作為世界上的吸引外資和對外投資大國,中國一直支持跨境投資的便利化。近年來,為了吸引各國企業來華投資,中國政府積極改善營商環境,大力推進簡政放權,為外資準入創造良好條件,并在上海、廣東、天津、福建、遼寧、浙江、河南、湖北、重慶、四川、陜西等省市推進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是中國對外投資的重要目的地,雙方投資便利化程度不斷提高。截至2016年,與中國簽署雙邊投資協定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為53個,并且大部分國家與中國建立了經貿和投資合作促進機制;與中國簽署避免雙重征稅協定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為54個。這些協定和機制的建立為擴大雙方企業相互投資提供了制度保障。[3]
3.4 暢通投資渠道,發揮企業主體作用
企業是對外經濟合作的重要市場主體,更是“一帶一路”框架下中國與沿線國家投資合作的實施主體。擴大對外投資、推進中國企業“走出去”是“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內容之一。目前,中國走向海外的企業已有3萬家,總資產達6.4萬億美元。為了暢通投資渠道,更好地發揮企業在“一帶一路”投資合作中的主體作用,還需要采取以下三個方面的措施:一是要盡快制定國家對外投資法。境外投資是一個涉及國家層面的復雜系統工程,它不是簡單的資本輸出行為,而是與政治、法律、市場、技術、文化等諸多方面相互聯系,需要國家制定相關法律法規作支撐和保障。為了使中國企業“走出去”有法可依,應順應經濟發展大勢,盡快出臺國家對外投資法。二是要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提供外匯支持。當前,企業遇到的一個最大瓶頸就是外匯受到嚴格管制。為了便于企業開展正常的投資經營活動,國家在保障金融安全采取外匯監管時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分類管理和區別對待,而不要簡單地實行“一刀切”。三是要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提供“綠色通道”和境外保護。對于企業的投資經營來說,時間就是商機和效益,因此需要國家加快完善促進生產要素跨境流動和優化配置的體制與政策,進一步簡化對外投資的審批,為一些優良而緊迫的投資項目開設“綠色通道”,不斷完善登記制度,對貸款、海外融資、人員出入境、進出口經營權等方面的限制條件要適當放松。[4]
參考文獻:
[1]商務部.中國對外投資合作發展報告(2016)[R].2017:251.
[2]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中國海外投資國家風險評級報告(2017)[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7.
[3]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共建“一帶一路”:理念、實踐與中國的貢獻[R].2017.
[4]江金騏,洪鴻,龔友國.為“走出去”企業提供外匯支持[N].中國企業報,2017-03-1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