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煒瑩
山之境清明
◎ 馮煒瑩

我被作家陸小寒筆下一個女孩的名字牽住了心,她叫柔山。
看到時正好是朦朦朧朧的小雨天,有一種溫柔細膩的禪意。我還未聽過誰家姑娘名字里有“山”字,也不曾想過有姑娘會喜歡名字里有豪邁的“山”字。
乍見“柔山”二字,竟傾心不已。對山,從不曾有過柔軟的概念。看很多古畫里的山,硬朗巍峨,似男子寬厚的肩,英氣逼人的眉峰,有分明又清冷的輪廓。而“柔”字作為形容詞,一下子就把山寫得似一襲軟帛,月光清亮亮地流淌其上。
也許是因為我總喜歡到山間小坐,一坐就是一整天,會有清心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而柔山一詞恰好寫出了“身在硬朗山間,而心柔軟如綢”之味,得了我心。
說山之柔,會想到落雪。去年冬天在小城遇茶山落雪,細細軟軟的,不似北風吹雁雪紛紛的厚重,而是一種落在詩詞里的意境。今年沒有親臨落雪,卻收到遠方友人發(fā)來山雪景象的視頻。
人立于山間,看滿山紛飛的白色花瓣紛紛揚揚,絮絮如棉。天地素白,只有山與枝暈出一些淡淡的褐。有雪花撲向鏡頭,我的臉上似乎也軟綿綿冰涼涼的,仿佛親臨了一幅水墨畫卷,磅礴大氣之中,透出一股婉轉(zhuǎn)輕柔。
山之柔,更從看花,飲花中覺出味來。去郊外山野之間,到一處山莊歇腳。主人奉上一盞茉莉茶,白瓷杯,青花紋,茶湯淡淡的,白花瓣薄薄的,一片片落在茶碗里蕩啊蕩,像方舟漂泊其上。趁茶煙濃郁時飲下,覺得塵心如鏡,塵垢再不染了。
在磨山看晚櫻,盯著一枝上的一朵看,緩緩靠近,用鼻尖輕輕觸了一下花瓣,軟軟涼涼的,像唇一般薄,也像唇一般透著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