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炫
日染一瓣
◎潘 炫

哪天不寫作,就會覺得靈魂薄了幾分,整個人缺了一角。而每天寫啊寫,又總覺得怎么也沒辦法將自己寫圓滿,所以更加努力地寫。
寫作對我來說是命,是生命的命,也是命運的命,更是使命的命。一日一日,一年一年,從沒有生厭生煩生苦悶。你看那些花,一天天地開,一年年地香,她們也從來沒有覺得日子單調。
所以,我每天都會抽時間寫字,不論多少,不論好壞。仿佛只有這樣,時間才沒有被虛度。如此,總感覺我手中的時光,是有香味的。
花,在內心一定愿意一日開一瓣,一直開到滿心歡喜。時光也是這樣,被你喜悅著的時光,也是日開一香,從容而美好。
《帝京景物略》里有一段,我特別喜歡:“日冬至,畫素梅一枝,為瓣八十有一,日染一瓣,瓣盡而九九出,則春深矣,曰九九消寒圖。”畫一枝素梅,本來就是好心境。想那冬深未春之際,你在窗前,或梅花山上,執(zhí)筆而畫,畫得那梅花一瓣瓣香滿身。還要畫上八十一瓣,又要日染一瓣,堅貞而深情,一九二九三九,一直到七八九,染好每一瓣,也就染到了春深處。如此的深情,一定不是塵世人。定是可以以畫為年、又能深居簡出于塵世外的隱者。
在此之前,我只知道“消暑”,從不知還有“消寒”一說。現(xiàn)在想想,日染一瓣,該是多么美的心意啊。我們難免會經(jīng)歷人生的寒冬,若存了“日染一瓣”的心意,從從容容,以美好的愿去“畫”,何愁消不了寒,畫不出自己的春天。
以前在家鄉(xiāng)集市上遇一賣藤籃、藤筐的老人,他的籃子筐子很少,在面前整整齊齊地擺了兩排,置于一塊干凈的大麻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