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祁祥：先生對我有“相助之恩”

莞爾

記者（以下簡稱記）：當年您和先生是如何認識的？

孫祁祥（以下簡稱孫）：我們是通過大學老師介紹認識的。初次見面我對他沒什么感覺，過后的交往也都是他主動，經常是他約我幾次，我才答應一次。有一次，他約我去他家里，起初我不愿意去，抵不住他再三相邀，我同意了。就在去他家的路上，我卻意外喜歡上了他。那天是休息日，我倆沒坐公交車，選擇步行去他家。路上的兩個小時，他談興頗濃。讓我刮目相看的是，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特別博學，而且體育還特別好。喜歡一個人，就是愛上他的優點，我覺得他雖然長相顯老，但身上卻透著一股讓我欽佩的活力。尤其是到他家后，他家人的熱情和樸實感染了我。我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家庭，就和他建立了戀愛關系。

記：您認可了他，接下來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吧？

孫：沒想到的是，我們的戀情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戀情公開后，好友看到他的形象，搖著頭說我腦子進水了，找這樣一個“大叔”生活一輩子不委屈嗎？堂妹見了他后，失望地質問我是不是找不到對象了，竟然找這樣一個人做終身伴侶。第一次帶他回湖南老家，母親一見到他也很失望，沉著臉把我拉到一邊問：“你確定他是第一次結婚嗎？咋這么顯老？一輩子的幸福，你可得想好啊！”盡管外界一致對他不看好，但我早已認定了他，我覺得他只是外形上讓關心我的人失望，沒有人了解他的才氣和人品，只有我能懂他，我不能讓世俗左右我的婚姻。于是，我力排眾議，執意和他結了婚。

記：婚后，先生對您很照顧吧？

孫：生活上他像個老大哥，處處呵護著我，事業上他也對我幫助很大。在蘭州大學任教期間，我去武漢開會，會議休息時，我認識了北京大學著名教授蕭灼基。一番交談后，蕭教授鼓勵我考他的博士。考北大的博士是我從未想過的事情，因為北大的博士很難考，尤其是英語，聽別人說14頁的考題，3個小時的時間，很少有人全部做完。回家我和先生商量，先生說：“考啊，你有這個實力。嘗試了，即使考不上也沒有關系嘛！”先生的話激發了我喜歡挑戰的個性，我開始備考，先生主動包攬了全部家務。后來，我以超過分數線20分的成績考入了北京大學，成了蕭教授的弟子。事業上，我遇到不少機會，每次機會來了，我習慣性地說自己不行，先生總會給我鼓勵：“你有實力有潛力，肯定可以，只管去試一試！”可以說，我的很多次機會都是在先生的鼓勵下爭取來的。在事業上，先生對我有“相助之恩”。

記：在生活中先生也是這樣鼓勵您嗎？

孫：是的，去年我和先生去海南度假，看到很多年輕人駕駛摩托艇沖浪，先生鼓勵我嘗試一下。沒想到，經營人員覺得我年齡大，怕出危險，勸我不要冒這個險。先生出面擔保，說他相信我有這個能力。結果我如愿以償，駕駛著摩托艇在海上游弋了半個多小時，很是刺激。從摩托艇上下來，先生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俯在我耳畔說，沒人敢相信沖浪的老太太竟然是位北大的教授。4年前，先生做了個小手術，來回奔波不便，我體會到開車的重要性，便學起了開車，并順利拿到了駕照。先生和我去提車，一般剛拿到駕照得找陪駕練好多天才敢開車。提車時，先生鼓勵我直接把車開回家，我二話沒說，坐上駕駛座，穩穩當當地把車開了回來。回到家，先生說，其實他對我開車還是有些擔心的，沒想到我能開得這么好。我認真地說：“那是因為有你在身邊，我才敢放松地開車。”

記：先生這么好，您和他在生活中會有矛盾嗎？

孫：當然也會有矛盾。先生是個愛整潔的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收拾房間。我的資料多，經常是隨手放的東西經他一整理就找不到了。這時，我就對他發脾氣：“老兄，我跟你說了一百遍了，拜托你能不能不動我的東西！”有時他氣急了也不和我吵，冷著臉不理我，但大多時候他都是笑著幫我找。盡管經常為他動我的東西爭吵，但我真心佩服他整理家務的能力，感謝他對家庭的付出。先生在新華社當記者，也是單位的頂梁柱，工作雖然很忙，但家中的瑣事多由他打理，讓我沒有后顧之憂。如果說在事業上我還算有點兒成績的話，軍功章里絕對有他的一大半！

孫祁祥，北京大學經濟學院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2012年被評為“中國經濟女性年度人物”。2014年當選為首都女教授協會會長，同年榮獲約翰·畢克利獎，成為獲此殊榮的首位中國學者。

〔編輯：劉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