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理潔
走過千年步履的惠州,蘊藏著多少歷史故事?源遠流長的文化根脈,在這方秀山麗水演繹了多少耐人尋味的傳奇?
十月,我走進金秋的古村落,不經意間,我聽到了一個有關古代惠州女人的故事……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環繞著龍門縣永漢鎮馬圖崗的古村落,不知已經荒蕪了幾多歲月的村莊里一片靜謐,使得那些無拘無束生長的植物,在天地的舞臺演示著頑強與葳蕤——它們已湮沒在萋萋芳草中。
這就是古村的女人屋——紅樓,村中女孩兒出嫁前必須入住并接受教育的地方。有誰可以想象出幾百年前的村莊,有這樣獨樹一幟的建筑呢?紅樓是建于宋代抑或是元代還是明代已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當皇恩不再潤澤,當祖宗的光環不再照耀時,劉氏家族定要將知識分子的文化根脈與尊嚴傳承下去,祈望自己的后人,不論男女,要成為士子文人,至少也是有涵養的人。我想象著幾百年前那些素手古裝的女子入住紅樓前那楚楚動人的姿容。這些曾經官宦之家的二八佳人,家道敗落已不成千金小姐,命運驅使她們的祖輩遠離秀麗的江南來到南蠻貧瘠之地的龍門,而她們也猶如一顆顆蒲公英的種子在馬圖崗扎下了根。父母長輩們在馬圖崗男耕女織,且年幼的她們在紅樓里安靜地讀著《四書》與《五經》,學習女性必具的女紅、持家禮儀和相夫教子之道。
我不知,春閨夢里,她們是否忐忑?是否彷徨?是否憧憬未來的夫君是何秉性,是何模樣?毋庸說,自然是幾許憂慮又幾許期待呵。在綿綿無盡的思緒中,也燃起過種種幻想與希望。紅樓的高墻一定見證過啊,月朗星稀之夜,人們透過清風,聽見她們在撫琴吟唱,那委婉清轉的嗓子,悠悠唱著是水鄉的吳儂細語,那是煙雨江南的曲音。
紅樓,就在歲月的河流中渡過一代又一代的女子。花開花落,日月穿梭,朝代更替,跌宕起伏。終于,在歷史的某一天紅樓永遠地沉寂。那些早已飛入天國的女人已經成為惠州許多客家人的先祖,她們的后人繼續延續著祖先的香火,在龍門、在惠州,甚至在全國許多地方開枝散葉,繁衍生息。
我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地環視四周。紅樓內曾經的那些女子啊,假如你們在天堂的靈魂仍不舍地在馬圖崗的水光山色中流連,你們一定驚喜,因為你們落腳的村莊,已經批準為廣東省被保護的古村落了……
責任編輯:青芒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