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與繼承：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在中國的發展

內容摘要：20世紀初，中國社會處在激烈的解構重塑階段，各類社會思潮不斷地涌入這個文明古國。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也在這一時期傳入中國，早期的馬克思主義者積極運用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來解決中國現實的婦女問題。隨著中國近些年來經濟的高速發展，婦女問題也不斷地呈現出新的發展態勢，這就要求馬克思主義婦女觀必須要進行發展轉化。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 批判 繼承 發展轉化

廣大女性在社會歷史發展的過程當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少了婦女的酵素，社會的變革不可能完成。”[1]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為中國的婦女運動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指導，它必須不斷隨著我國社會發展的實踐與時俱進，直到今天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仍然具有著強大的生命力。

一.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概述

（一）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淵源

1.空想社會主義。空想社會主義當中關于婦女的闡釋為馬克思主義婦女觀所借鑒。在空想社會主義出現以前并沒有理論明確闡述關于婦女解放的問題。甚至是在啟蒙運動時期，眾多天才的理念橫空出世，但這其中也并沒有婦女解放理論的一席之地。斯賓諾莎和格勞秀斯吶喊的天賦人權說，后來被霍布斯洛克發揚光大進而被用來闡釋人人平等的觀念，但這里所說的人事實上并不包括女人，盧梭甚至公開將女人排除在他所認為的人的范圍之外。在《論四種運動》當中傅立葉提出婦女解放運動是衡量社會發展的重要參照。但空想社會主義由于受到時代和階級的限制，很難將理論深入來剖析深層次的原因，甚至寄希望于局部的力量和英雄式人物的出現來實現他們心中勾畫的藍圖，這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但是空想社會主義者為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形成奠定了理論基礎，是人類最初探索婦女解放問題的重要標志。

2.歐洲婦女解放運動的實踐。19世紀歐洲正在熱火朝天地開展著工業革命，隨著大機器生產越來越發達，普通工人被壓榨的程度一日勝過一日，廣大婦女也開始逐漸地走出家庭在工廠充當廉價勞動力，僅在1839年的英國女性勞動者的數量就已經超過了勞動者總數的一半。[2]其工作時間之長環境之惡劣都是難以想象的，但在付出勞動之后婦女卻得不到與男性相同的報酬。恩格斯在《英國工人階級的狀況》當中就曾抨擊過資本家無節制地剝削廣大女性勞工的狀況，病態的社會導致女性身心受害難以生育。因此婦女解放運動開始興起，法國大革命之后法國的婦女解放運動開始不斷發展。德國的婦女運動同樣開展地如火如荼，并涌現出一大批研究婦女問題的著名學者。倍倍爾曾譴責：“女性在社會當中總是被排在第二位。”[3]可以說19世紀的歐洲婦女運動的實踐是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形成的重要現實因素。

（二）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內涵

首先是對婦女地位的研究。社會分工以及生產方式的變化使得父權取代了母權，“父權也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賴以存在的必要條件。”[4]其中婚姻制度的變化亦是造成女性社會地位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就曾闡明“歷史上出現的最初的社會階級的對立，與個體婚制下的夫妻對抗是同時發生的。私有制和個體婚制的產生使得男性在家庭和經濟來源上開始占有主導地位，這種個體婚制主要是以財產繼承為前提而存在的。社會發展到資本主義時代，使得一個家庭當中的無論男女老少都受到資本的直接統治。女性是資本家獲取剩余價值的主要來源，她們工作繁重但薪資微薄，受到家庭和社會的雙層剝削使得婦女苦不堪言。其次是對婦女解放目標的研究。每個人自由發展是一切人自由發展的前提。馬恩的婦女觀來源于實踐也基于前人理論，因此討論較為深入言之有物提綱挈領并且形成了比較完整的理論體系。

二.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在中國的傳播

（一）最初傳播

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最初傳入中國是在20世紀初，主要是受到了俄國和日本婦女解放運動的影響。確切地說中國早期的新派知識分子引進和研究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肇始于1907年。在這一時期無政府主義者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在1907年無政府主義性質的報刊《天義報》在日本東京出刊，首先在第13和14卷上刊載了《共產黨宣言》的節選，就談到只有現存生產關系的消滅，正式和非正式的賣淫才會消失。這里明確反映了馬克思認為只有消滅階級和私有制婦女方可獲得真正解放，最早的無政府主義派認同馬克思的這種觀點。無政府主義者雖然認同馬克思關于婦女受壓迫根源來自于私有制和階級的看法，但二者對于如何尋求解決方法上卻有著巨大分歧。這是早期馬克思主義婦女觀引入中國的狀況，大致刊載了一些馬恩重要作品當中關于婦女問題的相關片段，介紹較為分散還很不成體系。

（二）廣泛傳播

借“五四運動”的東風迅速傳播，1919年五四運動時期，國內掀起了一股浩浩蕩蕩的文化運動，再加上俄國十月革命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國內馬克思主義學者，毛澤東就曾指出“俄國的十月革命幫助中國的知識分子用無產階級的宇宙觀作為工具來思考問題。”[5]這其中的主要代表人物有陳獨秀、李大釗、向警予等等。向警予作為中國最早的一批女性馬克思主義者十分關注中國的婦女解放問題，她指出“中國婦女不能刻板地復刻歐美國家在18世紀的女權運動的舊模式。”[6]明確了中國的婦女解放運動必須要結合中國的實踐，不可全面借鑒歐美模式。李大釗發表了許多相關的文章，他曾提到“婦女問題解決的根本方法就是打破專斷的社會制度。”[7]已經充分意識到了中國婦女解放的根本阻礙在于封建制度的束縛。陳獨秀疾呼“女性本是人類的母親，現在反倒成為了人類的奴隸。”[8]強烈批判了這種封建倫常的不道德和不合乎人性，難能可貴的是這批馬克思主義者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愛國熱情，在理論研究和實踐中都是沖在第一線的斗士。

三.新形勢下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發展

（一）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面臨的挑戰

首先是西方女權主義的沖擊。西方的女權主義最早出現在法國，從哲學上來看通常以啟蒙運動為起點。西方主權主義常常忽視解決婦女問題并不存在一個普世的方法，要認識到地域、種族、文化的差別，其對發展中國家婦女問題的研究不多，自己的模式和理念有可能與某些文化并不相容，有學者就提出“第三世界與西方女性主義者聯合是難以實現的。”[9]中國國情復雜，同樣關于婦女的問題也具備自己的民族特色，女權主義在今天是一個很流行的概念，很多人不求甚解只是知其然就開始跟風擁護女權主義，這無疑是盲目的。其次是傳統婦女觀回潮，隨著傳統文化的熱潮又一度襲來，關于傳統文化當中好的壞的良莠不齊的東西都有回潮的趨勢。其中傳統的婦女觀開始抬頭，現階段女性在享有受教育權利方面與男子無異，但是社會上又出現一種“學得好不如嫁得好”的論調，這其實還是從骨子里將女性視為男性的附庸，將嫁得好看作是女性成功與否的一個重要衡量標準。endprint

（二）與時俱進的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

1.堅持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基本原則。在互聯網資訊極為發達的今天，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關于婦女問題的看法和見解。但是根本前提應該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基本原則，這是其發展轉化的先決條件。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以歷史唯物主義為指導。對于婦女問題的分析較為科學全面，涉及到婦女問題的各個方面。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核心精神在于用辯證唯物主義看待問題，明確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人類歷史不斷向前發展，存在著內部的發展運行規律，婦女問題也一樣，婦女獲得解放并得到社會的尊重是歷史的必然，封建落后的婦女觀念已經不符合人類社會發展的要求，必將退出歷史舞臺，這是外部的因素。內部的動因取決于女性自身的反抗和努力，即自身要求獲得平等自由，通過參加社會勞動來實現自身的價值。馬克思主義婦女觀被歷史證明是科學的理論體系因此我們必須要堅持這個基本的原則。

2.加強婦女問題研究機構的建設。我國目前主要的婦女問題研究機構包括：“婦聯系統、社科系統和高校系統。其中機構設置最為全面研究體系最為專業的應該是婦聯內部設置的研究部門，婦聯幾乎擔負起了婦女研究的社會組織工作。”[10]社科系統關于女性問題的研究機構都是由各地方自己建設自己抓，發展水平參差不齊，高校關于婦女問題的研究還不成熟。婦女問題是一門需要潛心研究的學科，絕不是邊緣問題。目前來說，高校方面對于婦女問題的研究重視程度還不夠，在市場經濟時代追逐高回報的學科研究本身固然沒有錯，但是必須要有長遠的眼光和戰略頭腦，而婦女問題是其中不可忽視的一個重要因素。婦聯作為唯一一個專業性質的國家級婦女問題研究機構，需要有后備的人才來接力我國的婦女理論研究事業，更需要與高校的相關知識分子來共商有無，但是高校系統卻缺乏真正研究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的學者，這還需要加強學校重視相關學科建設。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

[2]烏尼日.中國化馬克思主義婦女理論與實踐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

[3][德]奧古斯特·倍倍爾.婦女與社會主義[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1995.

[4]潘萍.對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性別壓迫問題的階級分析——源自馬克思主義階級分析法的正統及拓展[J].山東女子學院學報，2015，（2）：9-10.

[5]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向警予.向警予文集[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

[7]李大釗.李大釗文集：上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8]陳獨秀.陳獨秀文章選編：中冊[M].北京：三聯書店，1984.

[9]于文秀.解構雙重話語霸權：第三世界女性主義理論[J].南昌大學學報，2003，（5）：49-50.

[10]顧秀蓮.20世紀中國婦女運動史：下卷[M].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2013.

（作者介紹：王婷，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思想政治教育專業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研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