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我總是會夢回自己的故鄉,回到那并不寬闊的熟悉的街道,見到街道兩旁的房子,以及房子里的村人。夢中的我就是兒時的樣子,在那條街道上玩耍,行走,恍若真實的存在。夢醒后總是十分痛苦,那是一種深深的斷裂感,彼時歷史中的童年與此時的我的所在,太大的跨越性讓人一時不能反應過來。童年是那么地切近,又是那么地遙遠。童年永遠無可挽回,因為我們再也無法復制出原樣的童年,那些童年中的人與事,只是永遠留存在了我們的記憶中。
記得剛上小學的一個午后,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窗戶邊,遐想過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我現在這是在哪里呢?未來的我又會在哪里呢?”這個幼稚而深刻的問題僅在那時閃現過一次,但它卻永遠烙印在我的腦海里。生命真是一個奇妙的過程,你在自己的時間里走過,然后獲得屬于你自己的唯一的答案。現在回想30多年前窗戶邊的那個小姑娘,我想對她說:“那時的你長成了現在的我,我以今天的我回答那時的你,你對你自己還滿意嗎?”我點著小姑娘的鼻子說:“你一定想不到吧?你長大后居然來到了蘭州!你成了一名大學老師!”
出身于上個世紀70年代的我們,從小的生活條件還是比較艱苦的。那時我的媽媽是一名鄉村民辦教師,爸爸是一名鄉村電影放映員,生活條件比起一般的農民家庭還是要好一些。媽媽很重視我的學習,她自己沒能讀大學,她的理想就是讓我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