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論語》看“君子”

劉慧仿+陳發(fā)江

【摘要】：“君子”是孔子追求的理想人格典范。本文透過分析《論語》，可以得出君子大致具備九種素質(zhì)：仁、義、禮、智、忠信、勇、中庸、和而不同、文質(zhì)彬彬與自強不息。反之，基本不具備這九種素質(zhì)者則為“小人”。

【關(guān)鍵詞】：論語；君子；小人

孔子在塑造漢民族心理結(jié)構(gòu)上起著無可代替、首屈一指的作用，他的思想主要集中在《論語》一書中。孔子在《論語》一書中論述了兩種理想人格：一曰“君子”；一曰“圣人”。“圣人”是最高人格，只是少數(shù)人通過努力才有可能達到的理想人格境界；而“君子”則是一般人應(yīng)當努力達到的理想人格高度。也就是說孔子真正推崇的是“君子”人格。與之相對是為人所棄“小人”人格。因此，本文將通過分析《論語》，對比“君子”與“小人”，以透析“君子”應(yīng)有的人格品質(zhì)。

一、“君子”——孔子理想人格的典范

理想人格作為一種最為完善的人格模式與人格典范，是指人格結(jié)構(gòu)的不斷發(fā)展和完善，人格的各種特征完備結(jié)合與有機聯(lián)系。“理想人格本是晚周社會文化變遷中的產(chǎn)物，從先秦的時事看，理想人格正與知識分子普遍要求統(tǒng)一天下的愿望相整合。”[1]

孔子在《論語》中塑造了“圣人”和“君子”兩種互補的理想人格。圣人高于君子，是人格的完美典范和最高境界。但孔子又在《述而》中指出“圣人吾不得而見之矣”[2]。可見，“圣人”是孔子虛擬出來的人格設(shè)定，現(xiàn)實中并不存在的圣人。“得見君子者，斯可矣”[2]說明，君子是普通人可以通過不懈努力實現(xiàn)的。“君子”雖為孔子推崇的理想人格，并非我們想象的高不可攀。從人格的角度講，人最理想的行為模式是積極適應(yīng)社會發(fā)展規(guī)律的模式，將個體的自我人格融合到社會整體人格之中，不斷追求全面發(fā)展，這種人格正是孔子追求的理想人格——君子。也就是說，某種程度而言，“君子”是一種追求高尚的過程，它本身不是一種高尚的終點。

在孔子時代，“君子”有兩個基本含義：一是指統(tǒng)治者，一是指有道德修養(yǎng)和實際能力的人。在孔子學(xué)說中，雖然有些地方“君子”的含義是前者，但更多的卻是后者。與之相對的是“小人”，是為孔子所唾棄的人格典型。孔子的人格理論是建立在我國古代歷史文化基礎(chǔ)之上的，是一種理想的人格理論。他的理想人格即所謂“志士仁人”，學(xué)習(xí)并向這個方向最高目標奮斗的人就是“君子”。背離志士仁人這個目標，違背君子的思想和言行規(guī)范的人就是“小人。”[3]

綜觀《論語》里記載的孔夫子言論，孔子判斷一個人是在做“君子”還是在做“小人”主要看是否具備九中素質(zhì)：仁、義、禮、智、忠信、勇、中庸、和而不同與文質(zhì)彬彬。凡是人之為人能夠具備這九種素質(zhì)者就是君子；反之，基本上不具備這九種素質(zhì)者就是小人。

二、“君子”應(yīng)具備的素質(zhì)

（一）仁：君子“仁以為己任”

孔子將“仁者不憂，知者不惑，勇者不懼”[2]定義為“君子之道”，認為君子泛愛眾人，心胸坦蕩，故無憂；君子富有知識，足以燭理，故不惑；君子果敢剛毅，有浩然之氣，故不懼。在孔子看來，孔子在《八佾》中指出，“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2]據(jù)此可以管窺，“仁”是君子人格的基礎(chǔ)。

孔子認為，若想的“仁”，就要做到五點：第一，愛人。“仁者，愛人。”[2]一個人若能以愛心待人，也就是在行仁了。第二，忠恕。“恕”，是“推及及人”；有誠懇為人之心，此即為“忠”。告誡人們應(yīng)，誠懇為人，多為他人著想。第三，修己。“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2]“修己”是成仁的基礎(chǔ)。第四，“仁以為己任”。孔子認為，人生的意義在于實踐人倫道德，實現(xiàn)人生理想，完善人生價值，做一個“志士仁人”。第五，具備恭、寬、信、敏、惠五種品質(zhì)。一個人在做人過程中如果能體現(xiàn)出這五種品質(zhì)，也就是在行仁了。

（二）義：“君子義以為上”

孔子認為，“君子以義為質(zhì)”[2]，把“義”看作是提高君子道德修養(yǎng)的重要途徑。與之相對的是“利”。當“義”總指道德品質(zhì)時，與此相對的“利”一般指經(jīng)濟利益；另一種是當“義”指多數(shù)人的公共利益時，與此相對的“利”一般指少數(shù)人甚至個人的私利。

在孔子看來，“義”與“利”的關(guān)系并非尖銳對立、不可調(diào)和。孔子并不一概反對人們的物質(zhì)欲求和對富貴生活的向往，但追求富貴須以道義為原則：“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2]。“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2]從一個人處理義與利的態(tài)度上可以看出其是君子還是小人：一個人若優(yōu)先考慮的是“義” ，那么，此人就是在做君子；一個人若優(yōu)先考慮的是“利” ，那么，此人就是在做小人。

（三）禮：君子“立于禮”

“禮”是君子人格的外在規(guī)范和言行準則。孔子認為“禮”是君子的立身之本，君子在平日的修養(yǎng)中要做到“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2]。在孔子看來，“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2]。這說明“禮”在培育君子的過程中作用巨大：一個人若僅注重自己容貌的端莊，卻不知禮，就容易勞倦；只知謹慎，卻不知禮，就容易流于懦弱；僅有敢做敢為的勇氣，卻不知禮，就容易盲行而闖禍；心直口快，卻不知禮，就容易待人刻薄。

“禮”既然有如此重要的作用，孔子力倡身為君子要用禮節(jié)來約束自己的言行，使自己的言行不至于離經(jīng)叛道：“君子博學(xué)于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2]！這就是說，要把禮的精神貫穿在所學(xué)的知識里并在生活中踐行。并且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2]。

（四）智：“智者不惑”

君子者必須具備高超的智慧與能力，即“知（智）者不惑”。“智”主要是一種道德理性能力。智者之所以不惑，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君子具備了理性認知和辨別能力，具備了道德理性，因而能夠分清事物的是非曲直，而不至于顛倒黑白。《中庸》說，“好學(xué)近乎知。”[2]孔子主張君子通過好學(xué)達到“學(xué)”的總要求——“博學(xué)于文”。endprint

君子具備了豐富的知識，才能正確地認識作為道德主體的自我和他人，才有能力正確認識自己和處理自己與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也才能在特定場合或境遇中“審時度勢”、迅速判斷當下可以做的事情和應(yīng)該完成的最重要的任務(wù)。君子認為自己所擔當?shù)纳鐣x務(wù)和責任是由天命決定的，具有不可辯駁的合理根據(jù)，所以使自己的言行“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2]。與君子不同的是，小人對于自己的德性、能力大小及優(yōu)缺點缺乏清醒的認識。

（五）忠信：君子“主忠信”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2]。孔子強調(diào)君子要在仁和義的基礎(chǔ)上講忠和信，提倡待人接物應(yīng)真誠，為人辦事要盡心竭力。《論語·衛(wèi)靈公》記載，“子張問行。子曰：`言忠信，行篤敬'”。[2]子張問孔子做人處事怎樣才行得通，孔子回答說：說話要忠誠守信，行為要篤實認真。孔子認為，一個人只要真心誠意為別人做事，真心誠意與別人交往，認認真真讀書，踏踏實實做事，那就是做到了“忠”。與此相反，小人常常“朝三暮四”，巧言令色，阿諛奉承，自欺欺人。

“信”從“人”從“言”，指說話算數(shù)、言行一致。在孔子看來，與人交往時必須講究誠信。他主張“與朋友交，言而有信”，“敬事而信”，“信則人任焉”，“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2]因此，他要求人“言之必可行”，并以“言而無信”為恥。從“信”的角度看，有兩種類型的“小人”：一是平日說話習(xí)慣于信口雌黃，出爾反爾，言而無信者。

（六）勇：“君子有勇”

孔子將“勇”作為君子的“三達德”之一，其重視“勇”的程度由此可見一斑。孔子又明確主張：“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2]孔子還說：“見義不為，無勇也。”[2]這說明，身為君子者為人必須做到果敢、剛毅、正派、耿直，而不能走邪路或歪路，也不能軟弱無能。同時，孔子認為，君子之勇需要以仁義禮智為規(guī)范，否則便是小人之勇、匹夫之勇。

總之，在孔子心中，作為君子，“義”、“禮”的重要性要高于“勇”。勇，應(yīng)是有義、有禮之節(jié)制，而且還要好學(xué)，才是可取的。慎言慎行是君子之勇，妄言妄行是小人之勇。小人之勇與君子之勇，在境界、度量上是不可同日而語。

（七）中庸：“君子中庸”

“中”有兩義：一是在矛盾的兩個方面里取一個主要的、有決定意義的方面；一是指舍棄“兩端”，取其維護事物物平衡的“中”，以促進事物之和諧發(fā)展。在孔子看來，各執(zhí)一端或形式主義的執(zhí)其中都有失偏頗，所以他非常反對這種處事態(tài)度。

“庸”則是永遠保持恒常之態(tài)，既要“擇善固執(zhí)”，又能隨著事物的不斷發(fā)展變化而調(diào)整選擇最佳的方位和方式以達到和諧平衡的狀態(tài)。在孔子眼里，“中”是相對于事和情形說的，“中”會隨時變易，要真正做到中庸，必須有權(quán)變思想，這就是《中庸》所說的“君子而時中”。

“權(quán)者，所以度事理而取其當然，無過不及者也。”[2]可見，一個善守中庸的君子就是既要固守中正之道又能敢于打破常規(guī)的人，以便將面臨的不同事情都能處理得恰到好處。

（八）和而不同：“君子和而不同”

在君子之道中，孔子講究以“和”為審美追求的內(nèi)在精神。孔子認為，從一個人與他人交往的方式里可看出他或她是一個君子還是一個小人。孔子說：“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2]這表明，在孔子看來，一個人在與他人相處時，如能做到“和而不同”，那就是在做君子；若是“同而不和”，那就是在做小人。

“和”與“同”是大有差別的。“和”意味著允許不同個性、不同意見和對立面的共同存在。而“同”則是取消個性，取消差異的絕對同一。可見，用作處理人際關(guān)系的準則的“和” 指具有不同個性的人與人之間要彼此尊重，養(yǎng)成一種具有共生取向的和諧發(fā)展的獨立人格，不要為了一味求同而放棄自己的個性，以至于形成一種依附性的人格。“同”是指抹殺不同人的個性來謀求單一性的一致之義，因此，以“和”待人接物者是君子，以“同”待人接物者是小人。

參考文獻：

[1]韋政通：傳統(tǒng)中國理想人格的分析[M].南京：江蘇教育出版社，2006：30.

[2]金池：論語新注[M].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05：36—241.

[3]郭祖儀.試論孔子理想人格理論對國民素質(zhì)教育的作用.[J].云南師范大學(xué)學(xué)報，2000，32（2）：37-39.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