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與仆人的博弈中女性的悲劇

劉暢

摘 要：古往今來，女性地位一直成為社會熱議的話題。而在文學界、電影學界，有關(guān)女性意識討論也頗多涉及。其實，不論階層等級的高低，女性在社會上都是長期受到壓制的一方。本文就從電影《朱麗小姐》和《下女》入手，討論在貴族與仆人的博弈中，作為女性的悲劇式結(jié)局。

關(guān)鍵詞：朱麗小姐；下女；貴族與仆人；女性地位

[中圖分類號]：J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7--01

《朱麗小姐》是著名的戲劇大師J.A.斯特林堡的代表性作品，其電影于1951年上映。《下女》翻拍于導演金綺泳的同名作品，于2010年在韓國上映的一部電影。兩部影片創(chuàng)作于不同的時期，也出自不同國籍的作家筆下，但是從兩部影片中男女主人公同樣是地位懸殊的貴族與仆人，同樣進行著所謂愛情的“肉體對話”。不同之處就在于《朱麗小姐》中女主人公是貴族身份，男主人公是仆人身份，而《下女》恰恰相反。但是不難發(fā)現(xiàn)，不管女主人公的身份如何，在這場身份懸殊的愛情博弈中，女性都是最終悲劇的一方。

一、貴族女性代表的悲劇

朱麗小姐作為上流社會的貴族，她的成長中，父親擁有著家族統(tǒng)治權(quán)。獨特的個性讓朱麗厭倦了與未婚夫的生活。這時，一個叫做讓的仆人出現(xiàn)了。由于兩者階級存在巨大的差異，朱麗叫讓陪她跳舞、親吻腳踝等各種使喚，在讓那里獲取了極大的滿足。而她卻不知道讓并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社會底層的仆人，他是一個戰(zhàn)斗力極強的男人。在影片中，讓做夢夢到一棵樹，他沿著樹向上爬，為了摘得那象征勝利的金蛋。顯然，讓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也明白朱麗的實力，朱麗其實只是他的第一根枝干，并沒把她看在眼里。虛情假意的博弈在進行“肉體對話”后發(fā)生了變化。性關(guān)系發(fā)生后，朱麗不再以一個游戲者的態(tài)度對待讓，她付出了真心，在與讓的博弈中也慢慢失去了貴族身份的尊貴與驕傲。而讓開始顯露丑陋的本性，他逐漸取代了朱麗之前盛氣凌人、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言語上侮辱朱麗，斥罵她為“蕩婦”，用斧頭砍死朱麗心愛的金絲雀。出身卑賤的讓在精神上成為貴族，在與朱麗的愛情博弈中逐漸占據(jù)主導，主宰起朱麗的命運。這場貴族與仆人的博弈中，雖然讓是仆人身份，但是代表男權(quán)的讓還是獲得了主動。面對同樣犯過錯誤的兩人，讓還是能以一個低賤的奴仆身份活在這個社會，而身為貴族女性的朱麗，則使整個家族蒙羞，將受到無盡的譴責和罪惡的懲罰。當事情敗露，畏懼父親的威嚴和權(quán)勢朱麗，最終接受了讓遞給他的刀，選擇了自殺。在這個男權(quán)主導的社會中，不論是出身低微的仆人讓，還是父親，都主宰了女性的命運。而女性只能接受這命中注定的悲劇。在斯特林堡看來，“朱麗是一種邪念的犧牲品，她讓人類的劣等形式——女人們以為，置身于上帝的杰作，文化的創(chuàng)造者的男人們中間，就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從而陷入一種荒謬的斗爭，最終墮落。”[1]182她是以男權(quán)為中心的社會斗爭中的犧牲品。

二、仆人女性代表的悲劇

如果說朱麗小姐的悲劇是貴族女性的代表，那么韓國電影《下女》中的仆人恩伊，也難逃作為女性的悲劇結(jié)局。影片開頭，是一名女性跳樓的場景，地位低下的社會服務人員幾乎都是女性，這也讓恩伊十分向往上流的貴族生活，所以她去應聘一個極其富有的家庭當女傭，她希望可以借此機會改變自己的身份地位。恰巧遇上女主人懷孕，風流的勛開始了對恩伊的勾引，恩伊的內(nèi)心是既緊張又興奮。在酒精的麻痹下，勛和恩伊發(fā)生了性關(guān)系。幻想成為上流貴族的恩伊沉迷于這種激情的享受中。在女主人懷孕期間，恩伊和勛不斷發(fā)生肉體關(guān)系。當這一切被管家發(fā)現(xiàn)后，告訴了女主人的母親。在女主人和母親實施的一系列報復中，恩伊從最初的軟弱想辭職到?jīng)Q定生下孩子的轉(zhuǎn)變，看似是一次主動爭取自己權(quán)力的博弈，但是她卻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勛的身上，實際上已完全依附于男性。最終還是被母女提早一步設(shè)計，當場流產(chǎn)。勛在質(zhì)問女主人母親時，他也只在乎流掉的是他的骨肉。相比孩子，恩伊只不過是一廂情愿的地位低下的女性，死活他并不在乎。在男權(quán)統(tǒng)治的社會中，女主人和母親也不可能去聲討勛，只能變本加厲地懲罰恩伊。顯然，不論是恩伊、管家還是女主人母女，她們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接受了婦女的屈從低位。事實上，影片中的管家曾想證明自己的地位和價值，卻在母女的報復過程中，覺悟到女性斗爭的無用，所以最終她以辭職的方式來為社會下層的女權(quán)主義抗爭。恩伊也在絕望中，在家里的吊燈上上吊引火自焚，并給孩子娜美的心里抹上了陰影。看似是社會底層、女性斗爭的勝利，實則不然。就像恩伊說的“我要報復，不管我多渺小，我總得做些什么”，但是不管怎樣，女性的權(quán)力已經(jīng)被壓制得無法翻身。影片結(jié)尾是一個很諷刺的畫面，一家人在野外幫娜美過生日，一堆新請來的傭人伺候著孩子，女主人唱生日歌，男主人笑逐顏開，娜美看似幸福。事實上，愈是溫馨，就愈發(fā)能彰顯出女性的悲哀。

女權(quán)主義者認為，歇斯底里是女性對男權(quán)社會壓迫所作出的一種反應。當女性作為男權(quán)社會的性對象，自身的欲望被壓抑時，便往往用自己的身體來反抗這種性壓迫。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無論是身為貴族的朱麗小姐還是下等仆人恩伊，看似是貴族與仆人的博弈，實則是女性在男權(quán)下的一種激烈反抗，而這種反抗勢必以女性的悲劇收場。

參考文獻：

[1]奧古斯特·斯特林堡.《朱麗小姐》前言（1888）//外國現(xiàn)代劇作家論劇作[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2.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