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強+魏志祥+謝振宇



摘 要:
知識型人才對價值觀具有高度的敏感性。核心價值觀認同和心理幸福感對成功智力的培育存在著必然影響。基于知識型人才的樣本數據,借助于結構方程模型,經驗性研究揭示了核心價值觀認同、心理幸福感和成功智力的內在關系,發現了微觀激勵路徑和激勵機理的存在,為知識型人才成功智力的開發提供了新的思維模式。研究發現: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心理幸福感存在促進作用;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分析型智力、創造型智力和實踐型智力的成長存在促進作用;心理幸福感對分析型智力、創造型智力和實踐型智力的成長存在促進作用。
關鍵詞:核心價值觀認同;心理幸福感;成功智力;知識型人才
文章編號:2095-5960(2017)05-0020-10;中圖分類號:F062.3;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在中國社會,知識型人才是一個特殊的群體。“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這依然是中國當代知識分子的寫照。知識型人才的價值觀趨向已成為知識型人才創造力培育的內在性影響因素,脫離了價值觀的創造力研究也必然陷入不能自拔的怪圈[1]。任何一個知識型人才幾乎均存在著自己的價值觀取向,價值觀取向缺失的人才不能稱之為完全意義上的知識型人才[2]。中國當代知識型人才的價值觀除了受到馬克思主義價值觀的影響,還深深地浸染于古代士大夫的仕宦情結。把當代知識型人才看作是絕對意義上的“理性經濟人”,嚴格按照“帕累托最優”來追逐自身的福利改進,或者把當代知識型人才看作是“大公無私、舍生取義”的宣傳性偶像,都是有悖于社會現實的。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知識型人才的創造力得到了極大地培育和釋放,知識型人才在科技、社會、文化等領域創造了宏大的業績。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知識型人才的創造力仍未得到徹底開發,在許多領域尚未達到世界一流水平,甚至存在著停滯[3]。長期以來,我國人力資源管理理論跟風于西方思想,盡管對我國人才管理實踐存在著一定指導作用,但由于忽略了西方人力資源管理思想中的價值觀要素,因而存在著許多僵硬與不足之處,同時也為知識型人才創造力的開發帶來一些障礙。
價值觀是人們對事物的一種概括性評價或態度,是在一定政治、經濟、文化環境下情感、動機、目標、需求的凝結,體現于人們的言行舉止,滲透于社會各個領域[4]。對于個體而言,價值觀既是其行為的出發點,也是其行為的歸宿點。在市場經濟下,價值觀呈現出多元化特征[5]。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指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中居于主導地位的,起根本性指導作用的,從最深的層次來回答“什么是社會主義”這一根本問題的,在馬克思主義思想中占據核心地位的價值觀念。
知識型人才內涵的再定位不應該是一個新鮮的話題,知識型人才創造力開發的研究框架不能將價值觀因素排除在外。但遺憾的是,在現有知識型人才研究的理論成果中,普遍將知識型人才局限在一個封閉性的“理性”框架,將其設定為經濟性動物,僅從管理學科的內部去尋找答案,忽略了社會情感與價值情操,這是難以令人信服的。事實上,知識型人才不僅追求自己的物質利益,也追求社會價值的實現,不僅關心自身的福利獲取,也關心他人的冷暖,關心社會的平等與正義。特別對于現代中國的知識型人才而言,公平、正義與利他的價值觀取向對創造力的培育、開發和運用具有強有力的影響,是其他激勵性因素得以展開的基礎。
隨著知識經濟的深化,價值觀對知識型人才創造力或工作績效的影響愈益顯著[6]。林昭文、張同建(2014)研究了國有企業研發人員核心價值觀認同對知識轉化的影響,發現核心價值觀認同度越強,知識轉化的效果就越好,科技創新的成果就越突出[7]。劉明、楊韜(2015)研究了知識型團隊核心價值觀認同對組織競爭力的促進效應,發現核心價值觀認同是組織競爭力的一項重要促進要素,也是知識型團隊激勵所必須考慮的因素[8]。可見,為了進一步提高科技創造力或技術創新能力,需要有意識地關注和培育知識型人才的核心價值觀及認同。
同時,知識型人才幸福感對創造力或工作績效也存在著顯著影響。楊濤(2016)探討了員工幸福感對業務促進的微觀機理,發現員工的幸福感越高,在工作中的表現就越出色,就可以獲得更高的生產績效[9]。顏愛民、胡仁澤、徐婷(2016)研究了新生代員工工作幸福感對工作績效的影響,發現幸福感越強,工作懈怠就越低、工作滿意度就越高,工作績效就越好[10]。董臨萍、於悠(2017)發現,知識型員工的主觀幸福感與敬業度之間存在著顯著的正相關性,主觀幸福感越強,敬業度就越高[11]。可見,對于知識型人才而言,各類幸福感的培育不容忽視,需要盡快納入創造力開發的理論范疇。
在知識經濟下,價值觀與幸福感之間存在著不可隔離的內在聯系[12]。張瑋、何貴兵、成龍(2011)探討了中國文化價值觀與中國人幸福感之間的關系,認為在中國經濟、文化、社會環境下,中國人的幸福感深受價值觀的影響[13]。張學志、才國偉(2011)根據廣東成人調查數據的經驗證據發現,價值觀中的物質觀和生活觀對幸福感存在直接影響,重視金錢的人群的幸福感較低,重視生活情趣的人群的幸福感較高[14]。李原(2014)研究了物質主義價值觀對幸福感的影響,發現物質主義價值觀與生活滿意度、正向情緒之間顯著負相關,而與負向情緒之間顯著正相關[15]。艾洪山、袁艷梅(2015)在研究我國居民幸福指數時發現,價值觀是主觀幸福感的重要影響因素[16]。可見,為了提高知識型人才的幸福感,需要從價值觀的源頭進行激活和蕩滌。
知識型人才科技創造力的開發,不應局限于管理學領域,也應從政治學、社會學、心理學領域尋找可行的方法或途徑。在價值觀體系中,核心價值觀是主導因素。在幸福感體系中,心理幸福感的作用越來越強大。同時,越來越多的研究者已經關注到,成功智力是科技創造力的本質性構件,科技創造力是成功智力的品質凝聚[17]。因此,知識型人才科技創造力的開發,可以形成融政治、心理、社會等學科思想為一體的管理學體系,這不僅是對管理學的理論補充,也可以尋找到更為貼近于現實管理的方法。也就是說,如果提高知識型人才核心價值觀的認同,不僅可以通過核心價值觀認同實現對創造力的促進,也可以通過心理幸福感的中介效應實現對創造力的促進。endprint
但是,我國知識型人才在對核心價值觀的認同上并不樂觀,不僅制約了幸福感的成長,也抑制了創造力的培育。衛雪、徐云飛(2005)發現,在一些青年知識分子政治價值觀取向中,非理性因素所占的比例較大[18]。程恩富(2010)認為,黨內存在腐敗現象,使得一部分包括知識分子在內的人民群眾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產生抵觸[19]。楊柳青、徐瑤(2012)發現,部分青年知識分子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感較為薄弱,表現為功利主義、實用主義、對政治漠不關心[20]。孟軻(2014)認為,一部分知識分子在對主導價值觀認同上出現“淡漠化”傾向,不愿意加入執政黨,與執政當局的主流意識形態保持距離[21]。宗愛東(2015)調查發現,相當一部分青年知識分子將自己作為“政治邊緣人”,對政治“不完全反對”、“不怎么贊成”、“不過多關注”[22]。
因此,核心價值觀認同應盡快納入我國知識型人才管理的理論框架和實踐架構。現有研究普遍忽略了價值觀認同對創造力的影響,局限于管理學中狹隘的創造力體系,不僅難以提出切合知識型人才現代行為特征的指導理念,也無法打造出超一流的競爭力。這應該是我國當前知識型人才管理中的一個理論缺失和實踐盲點,應引起理論界和實踐界的高度關注。
二、研究模型的構建
(一)基礎理論分析
1.核心價值觀認同分析
每一個社會都有自己的核心價值觀,否則,這個社會將陷于四分五裂,或者動蕩不安。18世紀資產階級的“自由、平等、博愛”的核心價值觀取代了“以神為本、君主至上”的封建主義核心價值觀。當代中國存在著三個主要的價值觀體系,分別是儒家思想、市場經濟意識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體系[23]。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表現為“四個堅持”,即堅持馬克思主義、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堅持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堅持以改革開放為核心的時代精神。市場經濟意識主要體現于自由競爭、天賦人權、效率公平和消費至上。儒家思想包括德主刑輔、內圣外王、重義輕利、崇儉黜奢、天人相通、民胞物與等。
2.心理幸福感分析
不丹國王旺楚克最早提出了國民幸福的概念,設計了“不丹幸福模式”,提出了“國民幸福總值”的概念,包括經濟發展、文化遺產保護、環境保護和實行良政等四個方面的內容。深諳佛學的旺楚克國王認為,“人生的基本問題是如何在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之間保持平衡”,“國家政策制定的依據是,在實現現代化的同時,不要失去平和的心態、精神生活和國民的幸福”[24]。
英國學者Robert Q在《略談古今社會狀況所造成的一些謬見和弊害》中指出,人類努力的最終目標就是獲得幸福。當然,幸福函數對每一個國家、地區、民族以及每一個人來說,是存在著差異的,即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不盡相同[25]。
幸福感理論包含主觀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和社會幸福感三種基本形式,而心理幸福感更貼近知識型人才的內在需要,因為相比于其他兩種幸福感而言,心理幸福感更強調個人價值的實現所帶來的愉悅。Waterman(1993)在其提出的“個人展現”論中認為,當與深層次的價值活動相匹配時,人們才會感到幸福[26]。在Waterman看來,個人依據“真實自我”而努力工作和生活,發揮自身的各種潛能,由此會產生一種愉悅狀態,即幸福感。Waterman(2010)強調,在很多場合下,人們可以通過技能的展現來達到潛力的發掘,進而達到幸福的狀態[27]。
3.成功智力分析
智力理論是心理學研究中的一個重要領域,而Sternberg智力理論在智力理論體系中又獨樹一幟,對智力理論研究的方向存在深遠的影響。美國耶魯大學教授Sternberg認為,許多智力理論僅從某個特定的角度來解釋智力,因而是不完備的[28]。完備的智力理論應該從三個方面來解釋智力:一是智力的內在成分,即成分性智力;二是智力成分與經驗的關系,即情境智力;三是智力成分的外部作用,即經驗性智力。
1985年,Sternberg提出了智力三元理論,既注重基本的信息加工機制,也注重經驗和累積。三元智力理論又分為三個子理論,即成分子理論(componential sub-theory)、經驗子理論(experiential sub-theory)與背景子理論(contextual sub-theory)。1996年,Sternberg提出了著名的成功智力理論,認為成功智力包括分析型智力(analytical intelligence)、創造型智力(creative intelligence)和實踐型智力(practical intelligence)三個方面,而創造型智力是成功智力中最為重要的因素[29]。
(二)研究假設的提出
1.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心理幸福感的促進效應分析
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是知識型人才的靈魂要素,是隱含于他們內心深處的價值判斷。知識型人才不僅滿足于自己利益的追求,也關心他人的利益追求。他們的幸福不是個人的幸福,而是大眾的幸福,是社會正義的伸張,是社會公平的展現[18]。目前,中國社會的核心價值觀也包含了這些理念。如果知識型人才認為核心價值觀真正體現了民眾的訴求,并在民眾心目中得到心悅誠服地追隨,而不是灌輸和說教,不是空中樓閣,就會認為自己生活在一個民主、進步、祥和的社會,就會充滿幸福感,就會對所生存的環境感到滿意,就會盡心盡意地為社會奉獻自己的才能和專長。心理幸福感是價值實現后的愉悅,是自我奮斗成功后的體驗,并不完全受制于個人物質利益獲取的多寡。可見,對于知識型人才而言,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感越強,心理幸福感也越強。如果對現實的核心價值意識持有抵觸情緒,則很難在現實中找到甚為幸福的感覺。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1:知識型人才的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心理幸福感存在促進作用。
2.核心價值觀認同對成功智力的促進效應分析endprint
知識型人才的特殊資本或財富是其知識能力,即用其所擁有的知識來解決問題的能力,這是一種智力因素,受到情感和情緒的影響。在現實生活中,核心價值觀對知識型人才的情感和情緒存在著直接的觸動,因而也會延續性地影響到智力要素[19]。如果知識型人才認同當代社會的核心價值觀念,就會以極大的熱情投身到社會事業和個人事業中去,充分發揮個人的才能,并使自己的智力得到錘煉。建國初期,懷著對社會主義的一腔熱血,我國的科研人員迸發了無與倫比的創造力,在原子能、航空航天、生物、地質、冶金等領域創造了一系列奇跡。相反,如果知識型人才對現實的價值觀產生懷疑,必然挫傷個人的社會情感,并抑制智力因素的成長。這是一種精神活動,外界的力量很難有效干預。同時,在核心價值觀認同的情境下,知識型人才的潛力就會得到極大程度地挖掘,并會迸發出超乎想象的活力,就可能在現實應用中創造出一系列璀璨的奇跡。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2a:核心價值觀認同對知識型人才分析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H2b:核心價值觀認同對知識型人才創造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H2c:核心價值觀認同對知識型人才實踐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3.心理幸福感對成功智力的促進效應分析
追求幸福是人的天性或天賦人權,知識型人才的行為目標也是追求幸福,只是其對幸福的理解與其他群體存在差異。知識型人才的幸福觀不僅涵蓋自身的利益獲取,也涵蓋社會公平、進步、和諧等利他性因素。心理幸福感是幸福的一種表達方式,既具有物質性,也具有精神性[21]。不存在脫離于物質世界的純粹的精神幸福,也不存在完全依賴于物質利益的心理幸福。心理幸福感越強,精神的愉悅性越高,知識型人才的能力就會得到越有效地發揮。幸福感越強,對現實問題的分析能力就越強,對現實世界的感悟就越高,就會對周圍的一切充滿好奇,對未來充滿希望,就會勇于探索未知的領域,不怕挫折、勇往直前,竭力將自己的知識和經驗轉化為現實的生產力,或者轉化為現實的產品。相反,如果知識型人才的幸福感嚴重缺失,或者處于匱乏狀態,極易導致思維僵化、行為呆滯,只能因循守舊、故步自封,創造性會被慢性扼殺。Waterman(1993)認為,當個體擁有高度的心理幸福感時,就會全身心投入所從事的具有深度價值的事業,就會激活感官和思維,達到最佳融合狀態[27]。根據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研究假設:
H3a:心理幸福感對知識型人才分析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H3b:心理幸福感對知識型人才創造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H3c:心理幸福感對知識型人才實踐型智力存在促進作用。
(三)要素分解
1.核心價值觀認同的要素分解
基于價值觀和核心價值觀的基本理論及相關研究成果,我們可以進行知識型人才核心價值觀認同的理論分解。知識型人才的價值觀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在一定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條件下形成的[7]。盡管價值觀起源的探討不在管理學科的研究之列,但價值觀存在的現實性不容管理學科回避。在人力資源管理體系中,現有的知識型人才的研究均圍繞著激勵機制來展開,而價值觀則是最強勁、恒久、有效的終極性激勵因素,恰好在現有的研究體系中被忽略了。
根據以上分析,知識型人才的核心價值觀認同要素分解為如下4個指標:①對執政黨提出的思想和觀念是贊同的;②對執政黨為實現自己的目標所采取的措施是贊同的;③相信執政黨表里如一,不是口是心非;④認為公平、正義和平等的人類社會的本原性思想在執政黨的綱領和行為中得到了體現。
2.心理幸福感的要素分解
幸福感是一種心理體驗,是一種產生于基本生活滿意基礎上的積極心理狀態,不僅是對客觀生活條件和所處情境的事實判斷,也是對生活的主觀審視和滿足程度的價值認識。上世紀70年代,Ryff.C.D提出了心理幸福感的模型,認為心理幸福感是指一個人的全部心理潛能的實現[30]。同時代的心理學家Keyes發現,心理幸福感高于主觀幸福感的人更顯得年輕有為、敬業度越強,更易接受較高程度的教育[31]。他們均認為心理幸福感是通過強調人生價值與自我潛能的實現所出現的心理情懷,是人們在追求幸福的活動中不斷深化其內在動機的過程。
根據以上分析,知識型人才心理幸福感要素分解為如下4個指標:①知識型人才對自己的生活環境是滿意的;②知識型人才對自己的工作環境是滿意的;③知識型人才對社會環境是滿意的;④知識型人才認為在現有的生存環境下,自己潛在的人生價值可以順利實現。
3.成功智力的要素分解
Sternberg認為智力活動應該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個體可以用來適應環境、選擇環境或改造環境;二是對某種新異場景、環境、事件的反應;三是對元成分、操作成分、知識獲得成分機能的綜合[32]。
分析型智力是分析思想、評價觀念、設計方案、制定決策的能力,可以有針對性地培育心理活動的方向,來尋找對某類問題的解決方法[33]。分析型智力可以分解為4個指標:①對業務領域的現象具有敏銳的觀察力;②對業務領域具有全局的構思和駕馭能力;③在某一子領域具有發言權;④能夠密切跟蹤業務領域的前沿問題。
創造型智力是實現自我超越、產生新異思路、觀念、論點的能力,可以運用現有的知識、專長、才能來創造出更有價值的成果[34]。創造型智力可以分解為4個指標:①對業務范圍內的新事物具有持續性的好奇心;②對一切權威觀念不盲從,持懷疑、檢驗、復核的態度;③敢于在追求真相的過程中犯錯誤,不患得患失;④善于在失敗中總結經驗,尋求新的突破。
實踐型智力是將已有的思想、理念、論點在實踐生活與生產中加以充分利用的能力,可以將理論轉化為實踐,將觀點轉化為產品[35]。實踐型智力可以分解為4個指標:①善于利用自己的經驗來解決新問題;②善于構思一種新的思想體系或觀念系統;③善于將理論轉化為實踐,將技術轉化為產品;④善于發現新舊事物的差異,并加以利用。endprint
4.研究模型的確立
本研究擬采用結構方程模型進行研究假設的檢驗。結構方程模型是用來分析潛變量之間復雜關系的數學模型。潛變量(latent variable)是指不能直接地和準確地測量的變量。傳統的統計分析方法無法妥善地處理潛變量之間的關系,而結構方程模型可以同時處理潛變量和外顯指標。外顯指標(observable indicators)可以用來間接測量潛變量。在傳統統計方法中,雖然容許因變量含有測量誤差,但需要假設自變量不存在誤差。基于研究假設和要素分解,可以構建研究模型如圖1所示。
三、模型檢驗
(一)數據收集
本研究以我國各類組織或團體的知識型人才為樣本進行數據收集,數據測量采用李克特7點量表法。根據要素分解的內容,先進行核心價值觀認同、心理幸福感和成功智力的問卷題項的設計,共形成20個題項,再借助于對若干人員的訪談,對題項進行反復修改,以確保具有足夠的內容效度。
為了確保調查內容具備必要的科學性和合理性,對不同類型的問卷確立了不同的調查對象。核心價值觀認同、心理幸福感兩類問卷直接向知識型人才進行調查,因為知識型人才可以真切地體驗到自身的價值觀趨向與幸福感強度。成功智力問卷向知識型人才所在組織或團隊的主管人員進行調查,因為主管人員可以中肯地評價知識型人才各項成功智力的強弱。
本次數據調查從2016年12月16日開始,到2017年2月2日結束,達48天,對各類知識型人才及所屬團隊發放1000份問卷,最終回收562份,回收率達56.2%。在回收的問卷中,選擇數據齊全、填答規范、態度端正的問卷200份,作為本研究的樣本數據。一般而言,在結構方程模型檢驗中,問卷數與指標數之比在10∶1左右為宜。在本研究所構建的研究模型中,指標數是20,因此,所選擇的問卷數量規模較為合適。樣本特征如表1所示。
1.信度檢驗
信度,也稱可靠性或可信性,是指測量結果的穩定性或一致性,即所設計的問卷能否穩定地測量所要測量的目標。在本研究中,借助于SPSS18.0軟件工具、運用探索性因子分析方法進行信度檢驗,得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可見,測度量表具有較好的信度。
2.效度檢驗
效度(Validity),也稱為有效性,是指所設計的問卷能夠準確地測量出所需測量目標的程度。對于數據調查問卷而言,效度是首要條件,信度是效度的必要條件。有效的問卷必定是可信的問卷,但可信的問卷未必是有效的問卷。在本研究中,借助于SPSS18.0和Liserl8.7軟件、運用驗證性因子分析進行效度檢驗,得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可見,測度量表具有較好的效度。
3.模型驗證
在信度檢驗和效度檢驗之后,本研究借助于SPSS18.0和Liserl8.7軟件對研究模型進行全模型檢驗,得效應矩陣列表如表4所示。
在表4中,本研究所提出的假設均通過了檢驗,假設成立。同時,得到檢驗結果的擬合指數列表如表5所示,各項擬合指標均在最優值范圍之內,說明研究模型的擬合效果較好。
四、結論分析
根據檢驗結果可知,從宏觀層面來看,對于知識型人才而言,核心價值觀認同和心理幸福感對于成功智力的開發存在著現實的驅動作用,同時,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心理幸福感也存在著正向的影響。知識型人才成功智力的開發是我國許多科技機構的關鍵性目標,也是國家創新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長期以來,在理論研究和實務操作中,忽視了價值觀和幸福感對創造力的影響,或者將智力因素局限于物質領域,或者將研究范圍局限于管理學層面,存在著一定狹隘性和封閉性,未能深刻解析知識型人才成功智力的全貌,因而也很難產生實質性的理論突破。
根據檢驗結果可知,從微觀層面來看,對于知識型人才而言: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心理幸福感存在直接的促進作用;核心價值觀認同對分析型智力、創造型智力和實踐型智力均存在直接的促進作用;心理幸福感對分析型智力、創造型智力和實踐型智力均存在直接的促進作用。這就是說,如果提高了知識型人才對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度,或者加大對知識型人才心理幸福感的培育,就有可能增強知識型人才的成功智力,從而增強知識型人才的創造力。
長期以來,我國知識型人才創造力的培育存在三個誤區:一是未能理解價值觀認同的重要作用,不注重核心價值觀的正確引導,也未能尋找到知識型人才核心價值觀引導的有效路徑;二是不注重知識型人才幸福感的培育,割裂了知識型人才幸福感與成功智力、創造力之間的關系,沒有認識到心理幸福感是創造力的一個重要源泉;三是沒有關注知識型人才成功智力對創造力的影響,為創造力而創造力,忽視了創造力的心理因素,沒有認識到成功智力等心理智力才是創造力的本源。
目前,知識型人才創造力滯后給我國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創新活動帶來一系列問題。我國科技資金投入居于世界第二位,擁有世界上最為龐大的科技人員群體,但科技創新水平卻亟待提升。這在很大程度上與知識型人才核心價值觀認同問題相關,因此,我國政府應加強自身公信力的建設,以德服人、以情感人,加強知識型人才核心價值觀的培育,使知識型人才的價值觀和當今的核心價值觀保持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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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rrelation research among core values identity,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successful intelligence
——Based on the data validation of knowledge talents
QIN Zheng-qiang1, WEI Zhi-xiang2, XIE Zhen-yu2
(1.Nanjing Industry University,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Nanjing Jiangsu 211816, China;
2.Jiangsu University, Marxism School, zhenjiang Jiangsu 212013, China)
Abstract:
The values of knowledge talents have high sensitive. Core Values identity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has affection to successful intelligence. Based on the sample data of knowledge talent and by means of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empirical studies have revealed the intrinsic relationship among core values identity,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success intelligence, and discovered the existence of microscopic mechanism and path of excitation, and provides a new mode of thinking for the development of successful intelligence of knowledge workers. The research founds: core values identity promotes the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core values identity promotes the growth of analytical intelligence, creative intelligence and practice-based intellectual; subjective well-being promotes the growth of the analytical intelligence, creative intelligence and practical intelligence.
Key words:
Core Values identity;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successful intelligence; knowledge workers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