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雨
(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學院,中國 北京100083)
近30年華文教育的文獻計量研究
馬春雨
(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學院,中國 北京100083)
應用計量分析方法,對1986-2015年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2058篇華文教育研究論文進行了曲線擬合分析,結果顯示論文的年代分布符合指數增長規律、作者分布符合負冪函數規律、機構分布和出版物分布符合布拉德福的集中與分散規律,且滿足對數函數,為研究華文教育的定量分析提供了參考。
華文教育;文獻增長;作者分布;機構分布;出版物分布;布拉德福定律
華文教育是指對僑民、外籍華人、華裔和少量非中國血統的外國人開展的漢民族語言文化教育(唐燕兒,2009),它包括海外華文教育、國內華文教育和臺港澳華文教育。海外華文教育歷史悠久,已有300多年的歷史(余嵐,2009),其辦學以華人社團創建的華文學校(Chinese School)為主體,再加上華文課程、講習班、家教班等多種形態(連志丹,2002)。國內華文教育通過涉僑高校和華文教育基地培養海外華文師資,從2005年開始招收華文教育本科專業的留學生(馬躍,2007)。有關華文教育的研究有:華文教育的歷史沿革(耿紅衛,2007)、學科建設(范開泰,2008)、研究重點與方向(賈益民,2013)、熱點問題(孫汝建,2012)、文化教學(廖崇陽,2013)、教學語言(李如龍,2016)以及海外華文教育的現狀分析,包括:東南亞(曹云華,2015)、美國(陳倩,2010)、英國(耿紅衛,2013)、意大利(嚴曉鵬等,2011)等。如何更好地推進國內華文教育,保質保量培養海外華文師資,已成為學術界普遍關注的問題。為此,有必要對過去30年間(1986~2015年)華文教育研究狀況進行分析,找出其文獻內在規律和發展趨勢,分析存在的不足或問題,提出對策建議,為今后華文教育的發展提供幫助,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以1986~2015年CNKI收錄的2058篇華文教育研究論文作為對象,對論文增長、作者分布、機構分布和出版物分布等進行了統計分析。闡述華文教育研究的狀況、發展趨勢和文獻特征及其規律,為華文教育定量研究提供參考。
數據采自CNKI中國知網(清華同方,2016),時間段=1986~2015年,主題詞=“華文教育”,采用精確檢索方式,共檢索到2586篇。刪除非規范文獻(無作者、無單位、會訊、書訊、通知、啟事、簡介、會議紀要等),最終得到有效文獻2058篇,其中,1528篇期刊、22篇輯刊、29篇博士學位論文、479篇碩士學位論文。
從表1得知,1986~1990年發表論文不足10篇/年,年均4.8篇,屬于誕生期;1991~1995年論文量不足20篇/年,年均15.6篇,屬于起步期;1996~2007年論文量不足100篇/年,年均62.5篇,屬于緩慢增長期;2008~2015年超百篇/年,年均150.8篇,屬于較快增長期。從1986~2015的30年間,華文教育研究論文總體呈現遞增態勢(見圖一)。
圖一顯示論文累計量(y)隨時間(x=實際年度-1986)變化的普賴斯曲線。利用Origin軟件的fitting功能,得到曲線擬合的指數函數:y=51.61e0.1243x,其擬合度 R2=0.9925,擬合效果達99.25%,表明華文教育論文符合指數函數規律。其文獻增長速度是5.58年[1]。

表1 論文的年代分布

圖一 論文增長曲線
1.作者發文量分析
按文獻計量原則,只統計第一作者,列表2。

表2 作者分布和核心作者
論文與作者之間的數量關系,稱為洛特卡定律(Lota’s Law),其一般形式(Sen BK,2010):

y是作者數;∑y是作者總數(∑y=1463,見表2);x是每人發文量,n是指數常數,p作者發文最大值。

稱洛特卡定律常數,即發表1篇論文的作者比例,在表2,C=82.91%,高于經典C=60.79%(邱均平,2007),反映不斷有新作者加入,保證了該領域擁有廣泛的研究群體。然而,也會帶來“核心作者群”形成困難的負面影響。
圖二是論文與作者的關系曲線,其擬合曲線為 y=1212.53x-3.1232,曲線擬合度 R2=0.9996,擬合效果達99.96%。表明華文教育研究的作者分布符合負冪函數規律。

圖二 作者分布曲線
普賴斯定律規定(邱均平,2007),核心作者候選人的發文閾值=20(見表 2),M=3.35?4(鄰近最大整數)。發文量≧4篇的核心作者是70位,共發文433篇,它們分別占作者總數和論文總數的 4.78%和 21.06%,理論核心作者數=人。核心作者群形成條件:核心作者占作者總數20%,論文占總數50%。華文教育領域尚未形成“核心作者群”。表2列出70名核心作者。
2.核心作者群
3.作者合作度
從表 3可知,“華文教育”作者合作率=12.69%[2],作者合作度=1.17[3],兩者皆低,說明“華文教育”合作研究薄弱,團隊協作缺失,以單兵孤戰為主。華文教育具有多學科交叉性質,它需要語言學、漢語言文學、教育學、認知科學和現代教育技術等多學科人員參與,才能提升本學科的研究水平。合作度低不利于學科發展。

表3 作者合作狀況
統計以第一作者機構進行,2058篇論文來自375個機構,按每個機構發文量的遞減順序制表4。在表4:A為機構數量,B為每個機構發文量,機構累計量x=∑Ai,論文累計量y=∑(Ai×Bi)。

表4 論文產出機構分布
以表4論文數量大約相等的原則,將論文產出機構分成核心區、相關區和分散區,見表5。

表5 文獻產出機構分區

表6 出版物分區
表5的核心區、相關區和分散區的機構數構成比為3∶34∶338≈1∶11∶112≈1∶a∶a2,即布拉德福系數a=11。核心區3個機構占比0.8%,集中發表了766篇論文,占論文總數37.22%;分散區338個機構占機構總數90.13%,離散發表635篇論文,占論文總數30.86%。表明機構分布符合布拉德福定律的集中與離散規律(Goffman W,Morris TG,1970)。核心區的3個機構就是“核心機構”,即表4統計的發文量≧179篇的3個涉僑高校:暨南大學、廈門大學和華僑大學。
圖三是機構與論文的關系曲線。橫軸是機構累計量(x),縱軸是論文累計量(y)。采用曲線擬合方法,獲得擬合曲線方程:y=414.01+280.86 ln(x+0.0173),擬合度 R2=0.9953。表明“華文教育”的機構分布符合對數函數規律。

圖三 機構分布曲線
本文統計的2058篇論文分布在527種出版物上,根據每種出版物載文量的遞減順序制成表7。

表7 出版物分布
在表7:D是出版物數量,E是每種出版物論文數,出版物累計量x=∑Di,論文累計量y=∑(Di×Ei)。按論文數量大致相同,將表7的出版物分成核心區、相關區和分散區,見表6。
表6的核心區、相關區和分散區的出版物數量構成比為7∶63∶457≈1∶8∶82,即布拉德福系數a=8。說明登載華文教育的出版物分布符合布拉德福定律。核心區的出版物占總量1.33%,占論文總量34.65%,載文713篇。表7列出了發文量≧59篇的核心區7種出版物,稱為核心出版物,包括6種期刊和1種碩士論文。其中,《海外華文教育》位居首位。
圖四顯示論文累計量(y)與出版物累計量(x)的關系曲線。對圖四的觀察數據進行fitting分析,擬合曲線是對數曲線方程:y=65.04+311.17ln(x+0.37613),曲線擬合度 R2=0.9985。

圖四 出版物分布曲線
從上述分析得到,1986~2015年華文教育研究文獻的特征和規律:
1.年代分布:近30年華文教育的發展,其規模逐年擴大,參與人員大幅增長,其研究論文數量總體呈現逐年增長態勢,處于增長期,并符合指數增長規律,其函數方程式y=51.61e0.1243x。
2.作者分布:符合洛特卡定律,即隨論文數量增加,作者數以負冪函數方式減少,其表達式y=1212.53x-3.1232。在核心作者方面,實際核心作者70人,與263人的理論核心作者相差太大,未構成“核心作者群”,今后需要加速培養高素質的專業人才,努力擴大核心作者數量,加強團隊協作,以適應華文教育增長的需求。
3.論文產出機構和出版物分布:符合布拉德福定律的集中與分散規律,并可用對數函數表達。今后華文教育欲提高自身發展,需擴大核心機構和核心出版物的數量。從表4可知,核心機構的擴增潛力在非涉僑類高校;從表7可知,核心出版物擴增途徑來自于“相關區”出版物的轉化。
總之,華文教育近三十年的發展,成績顯著。但問題和困難也不少,比如:辦學經費困難問題(吳應輝,2016)、“三教”問題(崔希亮,2010)、教學標準(周伶俐,2016)、水平測試問題(彭恒利,2015)等亟待解決或完善。華文教育工作任重而道遠,結合國家“走出去”和“文化軟實力提升”戰略,抓住機遇,克服困難,創新進取,實現華文教育的更好發展,需要各方共同努力、貢獻力量。
注釋:
[1]文獻增長速度是文獻翻一倍的時間 d=ln 2÷0.1243=5.58年。
[2]作者合作率是作者數≥2的論文數占論文總數的百分比。
[3]作者合作度=作者數÷論文數,即論文的作者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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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bliometric Study of Chinese Education in the Last 30 Years
MA Chunyu
(College of Chinese Studies,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 China)
The 2058 papers on Chinese education has been analyzed by bibliometric method and curve fitting,these paperswere retrieved by the CNKI database in the period from 1986 to 2015.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annual distribution accordswith the exponential function,author distribution accordswith the negative power function law,the institutional distribution and distribution of publications fits the Bradford's law of centralization and decentralization and which satisfy the logarithmic function,which provides a reference to carry out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Chinese education.
Chinese education;literature growth;author distribution;distribution of organizations;distribution of publications;Bradford’s law
G74
A
2221-9056(2017)09-1289-08
10.14095/j.cnki.oce.2017.09.014
2016-09-05
馬春雨,北京語言大學漢語學院,漢語國際教育研究生,研究方向為華文教育與教學。Email:mcy6762@126.com感謝《海外華文教育》匿名審稿專家的寶貴意見,文中不妥之處概由本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