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
普遍的邏輯應該是,人們喜歡聽真話。不是嗎?誰愿意聽假話請舉手。可這不舉手本身就是一個假象,多數人都是嘴上說不愿聽假話,但當受到百般逢迎千般恭維時又渾身毛孔舒暢,認定那就是真話。
低成本高回報的小九九每個人都會算,有了買方市場,說假話的人自然越來越多,假話也說得越來越像真的。說真話有時恰恰適得其反,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古代朝廷設“拾遺”“補闕”,像杜甫、白居易等都曾擔任過這種諫官。就是專門給皇上挑毛病、提意見、敲警鐘的。工作狀態就是“一腦門子官司”“橫挑鼻子豎挑眼”“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就要求諫官為忠直不阿的耿介之士。為江山社稷,為大多數人的根本利益,在關鍵時刻,敢于冒死進言。但是,諫官十有八九沒好下場。因揭人主逆鱗、觸怒龍顏,被貶官流放甚至被殘殺者何止少數。中唐韓愈早晨給憲宗上《論佛骨表》,下午就遭貶謫上路,所謂“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是也。宋代歐陽修因上《與高司諫書》,為遭貶謫的范仲淹說幾句公道話,仁宗即下詔將他貶往荒僻的峽州夷陵。所謂“春風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見花”是也。
唐太宗李世民十分注意照鏡子。公元643年,他十分器重的大臣魏征病故,李世民大哭,說:“人用銅作鏡,可以正衣冠;用史作鏡,可以知興替;用人作鏡,可以明得失。魏征死去,我喪失一面鏡子。”一個皇帝居然為死了一個臣子而如此傷心,這是為何?原來魏征不是個普通官員,他是李世民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