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花季三章

作者簡介：秦家勉（2001.1-），女，漢族，河南省鄭州市人，鄭州外國語新楓楊學校在讀。

春歸何處？寂寞無行路。若有人知春去處，換取歸來同住。

——題記

（一）

校園里的各種花，有的盛開地都快要凋謝了。

前一陣子，校園里的花像春的使者，一季接一季地開。最早的，是水池邊上種的黃色迎春花，小小的，一團團，一簇簇，煞是好看。偶見片片花朵兒落入水中，我不曾知道池中的小魚兒有沒有嗅到它的香氣。

我們的棉衣，和著迎春花一起褪去，報喜的信使走了，春姑娘就悄悄地來了。

她的到來，不過是早上醒來后一日多于一日的陽光，不過是今日感到微熱的呢子褂，明天換上一件輕便的風衣，不過是用顏色告訴你，花的海洋就在眼前。

校園的草坪邊，是一棵棵素雅清麗的玉蘭，淡淡的黃白、淡淡的藍，不出眾，卻令人過目難忘。

小花園的外邊緣，是一排醉人的玫紅色春海棠，那樣絢麗而不奪目的紅，不吃酒的我也愿意醉倒在她的懷中，那別樣的紅，即使不愛美的小姑娘也想用她的顏色來染指。

在海棠的玫紅如酒釀一般釀成了深紅，荷花池邊的桃花也伸出了懶腰。好似幾天，也如同一瞬，滿樹的桃花都開了，五六成排的桃樹，令所有經過它身旁的人都嘖嘖稱贊。

洛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

我也見了，笑對室友道，怎么今年的桃花開得愈發好了？室友說，人面桃花相映紅嘛。如今明白其所云了，這樣嬌嫩的粉色，可不就是少女的粉面春衫。

人面桃花相映紅，桃花依舊笑春風。每次下了教學樓，經過這排桃樹。見暖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春水花雨紛紛散落，在我們的驚嘆聲中，落地，歸根。她選擇熱鬧地陪伴，也選擇靜謐地離別。桃花漸少了，桃樹漸禿了。我惆悵地想，這滿園的春光，就這么悄悄地溜走了嗎？

（二）

今年的清明，沒有趕上雨季，就少了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的意境。遙想，沒有了春雨，介之推懷抱的柳樹如何發芽？可遲來的春雨還是來了。撐著小雨傘，穿好花雨衣。我和三兩成群的學生們走在回家的路上。抬起頭，發現校園欄桿外種著的薔薇全都任憑風吹雨打，萎蔫了，皺縮了。心里不禁難過起來，它們最好的花季，就這樣湮埋在這個雨季里。

周末離校了，我在為數不多的薔薇中尋找了一朵小小的紅，最純色的正紅，點綴著沒有落下的雨滴，像是放大鏡，讓我更清晰地看到她花瓣的脈絡。我打開相機，想要記錄下這個春日最后一抹明艷的紅色。

雨停了，天空又放晴了。依舊校園外的欄桿上，不消幾天的時間，又開滿了大片大片的薔薇花。它們在淺藍色的天空下蕩漾著笑臉，輕輕的身子隨風搖曳。蜂兒也來了，嗡嗡著，像是一個個著鎧甲，持利刃的衛士保護著她們的花仙子。

薔薇的美麗，和其他的花兒是不一樣的。它是雜然無序的，顏色差存于每朵與每朵之間。微紅，淡白，嫩粉，叢中偶然可以看見一朵正紅色，卻絲毫沒有掩抑其余的美麗。她們是勃然生機的，是堅韌無懼的。我曾以為，傾盆的大雨可以輕易阻礙了她們的生長，如火的陽光會使她們水分耗盡，卻不知道，她們可以在暴雨下收斂起花朵，可以在陽光下盡情釋放。雨天時，她們吮取水分，固本生根。晴日，她們笑迎陽光，不懼干旱。

放學時分，有很多的學生和家長，在圍墻外與薔薇合影。偶見一些攀摘花枝的手，我想要喝住，卻又忍住。而薔薇，只是不作聲，不反抗，一如她們在風雨中，在陽光下。天災沒有抑制她們的生長，人為也依然無妨。

（三）

四月，漸漸地要溜走了，是溜走在薔薇的花朵兒中嗎？

晚飯后，坐在教室里，窗戶關著，有時會開一半。外面夕陽所剩的余暉送了進來，我目睹日復一日增多的光線，和光線停留的時間增長。二樓的教室里看不見圍墻外的薔薇，僅可看見一排排嫩綠色的銀杏。六點，窗外光線已不及屋內白色吊燈明亮了。六點半，黯淡了。七點，夜幕拉下來了。

思緒隨著暗夜放飛，仿佛看到還是那樣燦爛的薔薇，是讓人心醉的顏色。逐步走向花枯，花敗，花殤。可它們不服氣，倔強地，狂傲地生長著，敢干直視斜陽，也要迎接朝陽。沒有人知道明天的它們是明艷依舊還是香凋玉殞？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永遠可以期待著下一刻雨后，盛開著夢境般絢爛的色彩。

真正絢爛的花季不是明天的景色，而是美好的希冀。我們懷著美好的愿景，勇敢地綻放，失敗了再努力，跌倒了再爬起，永遠相信不管自己再平淡無奇，都會擁有屬于自己的花季，這才是校園春日里最燦爛的風景和青春歲月。

珍愛花季，珍重青春，且行且珍惜！

后記：春無蹤跡誰知？除非問取黃鸝。百轉無人能解，因風飛過薔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