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刑》中的人性分析

鄒翔鵬

摘 要：本文主要從趙甲、小甲、眉娘和錢丁這幾個人物著手，分析了《檀香刑》中不同的人性及其演變。希望以此為廣大高中生提供參考，在進行課外閱讀拓展的同時提高文學鑒賞能力。

關鍵詞：《檀香刑》；人性特點；演變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9-0-01

《檀香刑》是一部戲劇化的小說，其中對于人性的描寫和審視，能夠引起人們心靈深處的震撼與共鳴。人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并且也有善惡之分。而世界上同時存在著多種類型的人，才能保持人性的整體平衡。這部作品中，描寫了不同人性的發展與變化，值得深入分析和探討。

一、人性的淪喪與墮落

趙甲是有名的劊子手，十七歲就行腰斬，二十歲造了“閻門閂”，六十歲還在實施凌遲，告老還鄉之后又對孫丙行檀香刑。他一輩子殺了無數人，并且還親自實行了不少慘無人道的酷刑，因而也是一個惡人的代表。但作者主要想展示的，還是惡的成因。趙甲并非天生十惡不赦，他十歲時父親就去世了，十五歲時母親又去世，之后進了京城，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劊子手，最后一步一步變成殺人魔王。而說到底，腐朽的封建制度才是真正的劊子手，同時也是趙甲人性淪落的推手。劊子手實際上是國家用于懲罰和震懾人民的工具，是為國家而服務的機器。趙甲剛開始殺人時也戰戰兢兢，險些昏倒。為劉光第行刑時，他心里還會有一絲悲涼滑過。這些都說明，趙甲其實也是有感情，有人性的，但在他多年的劊子手生涯中，這種人性慢慢地淡化，并走向淪喪。他日復一日地行刑，并在此過程中找到了榮耀感，所以，趙甲人性的墮落，實則也是國家制度的必然犧牲品。[1]

二、人性的純真和覆滅

此篇作品中的人物小甲是個傻子，整天迷迷糊糊，因此行為也就說不清是善還是惡。他就像一張白紙，干凈而清白，即使有時做出一些行為，也是屬于本性驅使，而并不帶感情色彩。他所代表的人性，其實就是最為純真的人性，處于本質狀態。小甲有一種獨特的能力，就是可以看見人的“本相”。比如他看父親，就是一只瘦瘦的黑豹，看眉娘便是一條水桶粗的白蛇，看錢大老爺是只老虎，看衙役則是穿著衣服的狼。他這一“本事”看似滑稽，但細細分析，卻又能夠理解。在傻子的眼中，看見的便是不加修飾的最本真的現象。比如他父親不是善茬，殺人如麻，所以像一只黑豹。他媳婦身材豐滿，性格潑辣，便像一條白蛇。錢大老爺身材魁梧，頗有氣勢，所以是一只老虎。衙役衣冠楚楚，狐假虎威，因此是穿著衣服的狼。正因他處在最純真的狀態，所以能映射出身邊的種種情態，對人性產生非常直觀的感受。[2]

但另一方面，他也很容易受到外部世界影響。由于智力障礙，導致他判斷力不足，無法分辨是非，因而在父親的誘導下產生了人性的轉變，開始朝墮落的方向發展。他父親認為，“殺豬下三濫，殺人上九流”，所以讓他幫著殺人。而小甲完全分不清殺豬和殺人有什么差別，只是對父親一味聽從，因此逐步變成了父親殺人的幫手，最終走向了人性的覆滅。

三、人性的自然流露

對于眉娘來說，嫁給傻子小甲顯然無法滿足她正常的心理和生理需求。她漂亮開朗，大膽潑辣，且沒有受到“三從四德”的封建思想約束，因而她愛上了英俊瀟灑的錢丁。為此，她失魂落魄，求仙問藥，還挨了一頓鞭打。最后她如愿以償，和錢大老爺成為相好，她立即全心全意投身其中，為他烹煮狗肉，送上美酒，根本不顧旁人的流言蜚語。她的行為熱烈而大膽，表達的都是自己的真性情，因此屬于人性最自然的張揚和流露。另外，她對親情的態度也是如此，雖然她的父親風流成性，將她的親娘氣死，但她依舊認為，爹畢竟是爹，并且在孫丙被抓后積極營救。當她看見孫丙受酷刑折磨，更是傷心欲絕，甚至于放棄了自己的愛情。由此可見，她的種種行為，都是人性的自然流露。

四、人性的糾結與轉變

錢丁一直想要成為一個造福民眾的清官，他帶頭種樹，希望老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但在當時的年代，朝廷太過腐敗，農民運動又連連興起，他的夢想便遭遇了重大阻礙。看見入侵者的暴行，他十分痛恨，想要為百姓請命，討回公道。但當知府對他發出詰問時，他卻為了維護自身利益，選擇了退縮。后來，入侵者炮轟馬桑鎮，他又想要保住縣城，勸說孫丙投降。他以為這樣一來便可以抓住孫丙，同時又保護了百姓的安全。但孫丙被降后，入侵者卻繼續攻城，打破了他天真的想法。由此可見，錢丁最初也具有美好而善良的人性，但他受到當時社會環境的影響，且自身性格又較為懦弱，因此在人性的困境中不斷糾結與掙扎，反反復復。他不但未能實現自己的初衷，反而一次次走到了人性的陰暗面，雖然他在痛苦糾結，不斷自責與反思，但還是由于一己私欲而違背了本愿，成了殺人幫兇。直到后來，孫丙受刑的第四天，他才突然醒悟過來，了結了孫丙的生命，之后又阻止了入侵者的企圖。這也體現出了他人性的轉變。[3]

結束語：

莫言《檀香刑》中，描寫了多種多樣的人性，不論是趙甲、小甲、眉娘或是錢丁，都有著自己獨特的人性特點。這些生動形象的人物構建起了一個人性的展示場，其中蘊含著對人性的反思和拷問，表達了作者對人性的深切關懷。

參考文獻：

[1]謝有順.當死亡比活著更困難──《檀香刑》中的人性分析[J].當代作家評論，2012，05：20-27.

[2]蔡峻峰.《檀香刑》中人性抒寫之審美體驗和精神分析層面的闡釋[J].文學界（理論版），2013，02：240-242.

[3]陳麗華.莫言《檀香刑》中的人性書寫[J].晉城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06：75-76+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