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鐘揚，哭鐘揚

李亦學

憶鐘揚，哭鐘揚

李亦學

教師節獻禮《播種未來》微電影之支援西藏大學教師——鐘揚

2017年9月25日的下午，我正在西安開一個小型的精準醫學會議，中科院巴斯德研究研究員郝沛打電話來，因為正在會議中，我掐掉了電話，回了短信說正在開會，問他有什么事情。過了一會短信回來，說：“鐘揚老師今天凌晨在鄂爾多斯突然出車禍去世了！”我一下愣住了，震驚但不敢也不愿相信，急忙走出會場，撥電話過去，聽到電話里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心一下涼了……

幾天來，不能合眼，因為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浮現出鐘揚他那充滿陽光的音容笑貌，心里就隱痛陣陣，難受而又不知如何宣泄，腦子靜不下來，不停地想，這事是怎么發生的，反復地在假設，這事怎么能不發生，下意識地希望這不是真的，又明白這就是真實而殘酷的現實。

成人以來很少流淚，記憶中唯有那么幾次。一次是在父親葬禮后的一天，深夜下班回家，半路上，車騎到僻靜處，可能是觸景生情，沒來由地突感悲傷。一個人下車，蹲在地上，抱頭大哭；一次是前不久，聽到老母病危，自己遠在幾千公里之外的北京出差，不能盡孝，悲從中來。沒想到這次與同事們談起鐘揚，竟然忍不住在人前號啕大哭，不能自禁，形象盡失。

我同鐘揚相知16載，2002年一同建立了上海生物信息技術研究中心，一路走來，互助扶持，砥礪前行。每臨大事，鐘揚那睿智的建議，周密的分析，都使我受益匪淺，重拾信心。中心能夠發展到現在，鐘揚的貢獻不可磨滅。可是一位良師益友就這樣突然離我而去了，今后中心再臨大事，讓我去問誰？

鐘揚不僅僅在工作中對我影響很大，在生活中也給了我很大幫助，我一有什么事情，總是想到找鐘揚幫忙。女兒上初中，主要是他在幫助張羅，后來讀研究生，他作為導師，指點迷津，悉心指導。甚至我太太也經常打發我，要我找鐘揚要些花花草草，說他是植物學家，一定有不少好東西。

而現在你竟就這樣突然地離我們而去！讓我們不能再同你一起打四川麻將，不能再同你在一起喝酒解饞，不能再欣賞你那幽默風趣的談吐，不能再聽到你那爽朗豪邁的笑聲……讓我們因你的存在而曾經充滿陽光和樂趣的生活變得暗淡無光。上蒼為何如此不公，好人不能長壽，讓我痛失好友？

有些疑問一直縈繞在腦海里。是什么原因讓你在當地時間凌晨五點（時差關系，只相當于上海的早晨三點），在一片漆黑時就急急忙忙趕去300公里外的地方去上課？你為什么不能把講課排到下午，亮亮堂堂地趕路，寬寬松松地講課，再睡個好覺，然后優哉游哉地回到上海，把我們約定好的事情做做完，再赴一赴我女兒的謝師宴？你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兒女，嗷嗷待哺，你為什么不為他們考慮，為他們再多活幾十年？他們不需要你崇高偉大，因為你已經足夠的崇高偉大，他們不需要你再那么拼命，因為你已經送過半條命。鐘揚，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寫到這里，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忍不住流淚，心里在淌血，我們可以對不起自己，但是不能對不起家人呀！鐘揚，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呀！

（本文作者為上海生物信息技術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研究員）

[責任編輯：游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