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越“奇葩”越好看

張書瑋

Netflix的劇集已經逐漸沒有優勢，新一季《紙牌屋》評價慘淡，新劇《黑錢勝地》未能取得相應的口碑，娜奧米·沃茨擔綱的《吉普賽人》更是遭遇了滑鐵盧。反而動畫成人劇如火如荼，招牌動畫《馬男波杰克》叫好叫座。9月開始，Netflix又開播了另外一部新的動畫劇《Big Mouth（大嘴巴）》 ，臺灣譯作《青春無密語》，倒是更接近原意。

動畫成人劇并不新鮮，日本早已打破了動畫觀眾的年齡界限，美國觀眾也被《辛普森一家》和《南方公園》洗禮，享受著非一般的樂趣。二者誠然不同，日本觀眾早已接受動畫只是一種呈現形式，可以加諸任何類型的影像故事上。美國動畫成人影像則大多作為一種風格化出現。談美國的動畫劇集，我們說的往往是荒誕的成人喜劇，其中夾雜粗口、性和暴力，大量用盡全力的笑話，各種日常無法出現的場景，制造出極大的反差。

這種劇集的寫作，其實有點接近《無恥之徒》《亞特蘭大》《單身毒媽》，不過到了熒屏上，可以玩得更夸張、更黑色。一旦參透了這個模式，美式動畫成人劇便走上了“及時行樂”的道路：一定要在那幾個瞬間，把觀看的快感放到最大，否則回味起來，此劇和彼劇恐怕難以分開。

《大嘴巴》給人的印象也是如此。你可能會以為它是又一部奇妙物語，打開之后才看到，它其實是關于日常的，是一部青春期性啟蒙動畫成人劇。但愿這樣的言語真的描述了它十分之一的真相。

故事發生在美國一所普通中學里，兩大男主角尼克和安德魯，不優秀也并不特別。這聽起來好像和千萬個青春題材劇集一樣？不，不是的。他們的欲望投射在劇中，變成了具體的荷爾蒙怪獸，節操全無地引誘他們釋放性幻想。怪獸們試圖用粗魯、反面的粗口和描述引導少年們做各種怪事，看小電影、課間自慰、和女友舌吻等，千奇百怪，無所不包。甚至還把成長期的器官在某幾個場景中以黑色幽默的風格畫了出來，加上各種美式笑話和脫口秀式的橋段，形成了無法言說的對比沖擊，讓人目瞪口呆。

劇集的大膽之處不只是題材，它比《美國派》更奇招盡出，也比《緋聞女孩》更加真實（奇怪，后者不是一部真人戲劇節目嗎？）更勇敢的是，團隊敢于做出一檔顛覆觀眾群體劃分的節目。《緋聞女孩》以及許多CW電視網的節目，用俊男美女制造出夢幻的青春期泡沫，吸引了很多青少年觀看。而《美國派》則可能還會吸引成年人以自嘲的眼光回顧自己那段不堪又好笑的青春期。《大嘴巴》介于兩者之間，又遠遠超出兩者的范疇，它殘酷得讓青少年“生人勿近”，荷爾蒙怪獸怎么可能真實存在？可是它講出了不方便的真相，家長和老師未必敢那樣形容，青少年們自己恐怕也不想知道。另一面，它強調青春期的尷尬，也去掉了成人那種青澀的回憶濾鏡，它關于性和男女生理變化的描述誠懇得不帶光環，該說它現實還是討厭呢？

不過就是這種大膽，讓這部奇特的動畫成人劇顯得特別先鋒。關于青春期，古怪的還原看起來這樣寫實、這樣難以逃避。在尷尬叢生的故事里，男女學生面對的困境通過荷爾蒙怪獸粗俗的亂解，反而得到了負負得正的答案。那種破壞式的梳洗，也許才能在亂糟糟的青春題材里殺出血路吧。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