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堤桂香

四川 易 紅

柳堤桂香

四川 易 紅

在柳堤漫步。秋日的柳樹，梳理好柔軟的長發，給曲曲彎彎的桂溪河兩岸裝上了綠色屏風，清涼、清爽、清幽、清靜。

朝陽和夕陽輪換著，光輝透過柳絲的縫隙，投下斑駁，伴著地上些許閃動的暗影，調皮地追隨著行人的腳步跳來跳去。我也天真地跟著它們，在柳堤上延伸著長度、彎度。

若不是那一股股的桂香撲鼻而來，我差點就錯過了另一邊的桂樹。桂花哪堪世人的冷落，在行色匆匆間，自由散漫間，不屑一顧間，使出她的看家本領，來刺激你的嗅覺器官，引起你注意。這不？叫一聲“好香！”我便駐足觀望。我驚訝于綠葉下不起眼的一簇簇的小花，掛在桂枝上，整體看就是一串一串的，不由得讓人要湊上去嗅一下。桂花掛不住的時候，便是下桂花雨的時候，那時無需抬頭，自然有滿地的花瓣引你找到桂花樹。調皮的小孩兒總會鉆到樹下，踮起腳尖兒拉下一枝，搖啊搖，力氣大點的索性抱著樹干搖，搖得那桂花雨啊，“嘩嘩”地下。他們又假裝怕“雨”，笑著躲開了。但哪里逃得過桂花雨的速度，還是弄得滿頭是花，滿身是“雨”。孩子們那樂啊，大人是體會不到的。

本地沒有做桂花酒、桂花糕、桂花茶的習慣，看著桂花白白地浪費掉，我心有幾分可惜又無可奈何。

桂溪河滿是桂香，或濃或淡，全在于你的親近程度。靠近桂樹底下，不用一嗅，桂香自會來挑逗你。當你走過，有余香隱隱約約，這不是你感覺出了差錯，而是不遠處的又一棵桂樹來了。就在濃一陣淡一陣里，你就走過了好遠好遠。

都說花兒會笑，我還看見香在笑，葉在笑，連樹都在笑，不僅是桂樹，周圍的柳樹、棕樹、榕樹、紫薇都在笑，還有草坪的草也在笑，河里的流水也在笑，它笑出了聲，自己不好意思順流而去了。陪著一起笑的是人，不知道人們笑什么，微笑中有濃濃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的香氣。你說，還有什么比笑里有香，香里有笑更快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