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夢龍
在冬日(外一首)
/牛夢龍
一只冬日的野鴨子,在結冰的湖面上
自顧自的叫著,仿佛
和我一樣,學會了
與歲月中的寂寞抗衡,自得其樂。
它不停地游動著。
一夜之間,湖面結冰
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塊水面
但它看上去依然一副滿足的樣子
仿佛和我一樣
對這個世界,容易滿足。
它游動的時候,像一架小小的噴氣式飛機
拖著顫動的足跡,呵呵
這一點,仿佛也和我一樣
渴望在這個塵世
留下自己來過的痕跡
贖 罪
我撐起篩子扣它們
給土槍裝上藥轟它們
和小伙伴們
泥巴裹住烤熟了吃它們
還為虎作倀,幫助外地來的捕鳥人
看著它們成批死去
而內心大快
——少年的我,對麻雀
恨得牙根癢癢
它們總是不勞而獲,搶奪我們
少得可憐的口糧
現在,我偶爾
也像內蒙古詩人敕勒川一樣
在雪地上
為饑寒交迫的它們
撒下一把小米
看到我喂麻雀的人
可能覺得我善良
其實,只有我知道
我不是憐憫
是在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