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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文學史的可能與向度——冉隆中和《昭通文學三十年》
汪 舒
我只愛我寄宿的云南,因為其他省我都不愛/我只愛云南的昭通市,因為其他市我都不愛/我只愛昭通市的土城鄉,因為其他鄉我都不愛/我的愛狹隘、偏執,像針尖上的蜂蜜,假如有一天我再不能繼續下去,我會只愛我的親人/——這逐漸縮小的過程,耗盡了我的青春和悲憫
某日下午,云南昭通。鳳凰山麓,昭通文藝家創作中心。冉隆中作題為《地方文學史的可能和困難——以昭通為例》專題講座,向參加云南省第二屆文藝評論高級研修班學員講述《昭通文學三十年》成書經歷時,引用了詩人雷平陽詩歌《親人》,表達自己與文學史的關系,“對文學史的關注由大到小”。冉隆中與當代地域文學史糾結了30年。首次卷入文學史寫作,是參與編撰《新中國文學發展史》,冉隆中是該書主要撰稿人之一。這本后來成為若干高校使用多年的教科書,逼使冉隆中細讀了眾多當代文學精品。到后來寫作《云南當代文學簡史》(原書名《流淌過往的文學時光》)《昆明新時期文學史》(原書名《紅土高原的回聲》),冉隆中對文學歷史和地域的關系有了越來越深入的認識把握。直到今天的《昭通文學三十年》,從地域上看,冉隆中對文學史的關注,事實上如《親人》詩句,是一個逐漸縮小的過程。
大概在十年前或者更為早些時間,冉隆中在寫作《底層文學真相報告》時,選擇昭通幾個作家及其作品進行了分析,包括孫世祥、樊忠慰、雷平陽,朗生等,也包括了對昭通底層作者的關注。這個被命名為“田野調查式評論寫作”進行到一定程度時,作為一個身體和心靈同時抵達現場的批評寫作者,冉隆中開始思考:能否由點到面進行關注,解剖一個地區文學發展歷史與現狀——他將目光鎖定了云南當代文學重鎮昭通。
《昭通文學三十年》付印之時,冉隆中希望將該書作為“2013年,我對文學做了什么事”的回答,“我們的文學面對很多困難和困惑,但我們要尋找它生長的可能。”這是一名長期關注底層文學生態狀況的批評家的言說方式。
地方文學史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地方建立在一種參照系中,國家由若干地方疊加而成,有文學生長的地方都可能書寫文學史。中國古代,文學史的書寫通常是史官責任之一。“秉筆直書”是一個職業標準,忠實自己的所見所思,把它真實準確地記錄下來。“曲意迎逢”是一個道德問題,也是一個能力問題,沒有認知的區分和能力仍然做不好。
“這考驗我們的選擇,怎么書寫好一個地方的文學史。”冉隆中告訴記者。
回溯到1989年,昆明市文聯組成“昆明作家徒步金沙江采訪團”來到昭通金沙江一帶,參與者僅黎泉、鄒長銘、馬寶康、袁佑學、徐剛幾個人。這次采訪的始作俑者是其中的昭通本土作家鄒長銘,由他引發的昆明作家金沙江之行,被評論家冉隆中在《文藝報》發文,命名為名噪一時的“金沙江文學現象”,而寫金沙江的文學作品上了《收獲》等高端雜志。今天看來,這頗有行為藝術意味的作家采風,為昭通文學之火添了一把柴,因此有了今天的蔚為大觀。1999年,文學刊物《大家》雜志在“文學調查”欄目發表了雷平陽的《群峰之上的夏天——云南昭通文學現象調查》一文,首次提出“昭通作家群”和“昭通文學現象”的概念,開始在文學界引起反響。
這一段歷史在冉隆中進行田野式調查時引起思考:被邊緣化的昭通,為什么有那么多豐富優質的文學資源?1980年代前,東川、個舊是云南文學重鎮,而當時的昭通文學還是一片沉寂。但到1980年代中期,昭通文學開始萌動,呈現出后發趨勢。當云南文學以邊疆的奇風異俗受到關注,滿足獵奇的眼光而最終被拋棄時,昭通寫作者與其說不知道這一切,不如說確實不具備這些便利。他們放棄了追尋云南文學當時的主潮,放棄了邊疆奇風異俗的寫作題材,將目光收回到腳下這片土地,看到的是苦難現實,不需要敘述別人的故事,只需要重述自己的經歷,因此,昭通文學在發軔之初,就有了一個被動的驚人轉身。
毫無疑問,《昭通文學三十年》是云南第一本對一個非省份城市、邊遠地域文學現象進行全面梳理、總結的文學史書,其作用在于回顧、展示和檢閱。
當年,冉隆中和他的寫作團隊在昭通文藝家創作中心謀劃該書時,無論結構、形式和內容,都比現在的成書更為宏大而全面。
首先考慮要有什么內容,由什么作品來呈現,各自文體、各個層次的代表人物和作品有什么?參加各級作協的有哪些人?被國內主要刊物轉載和評論過的有哪些?重要獎項有哪些?這些都需要盡可能全面地呈現出來。
一些調查,看似遠離文學本身。比如,作家的經濟收入來源及生活狀況。但這些調查發現了昭通文學的一些重要元素,昭通人重精神生活,即便貧困潦倒的人依然如此,因此可以說昭通文學自有其深厚的人文基礎。這種被稱為田野式調查的方式還包括了對報刊亭的調查,冉隆中發現,《收獲》、《十月》兩本大型文學刊物,在昆明的一些報刊亭早已經看不到了,但昭通的一些報刊亭,一處就可以賣出十多本。
“有了田野式調查和樣本分析的基礎,再進入作家作品解讀時,要考慮哪些人的作品能進入。”冉隆中介紹。
首先是主流社會的評價標準,比如獲得重大獎項,或具有重大影響力,但這不是唯一。昭通文學一言難盡,有的沒有獲獎,但有存在的意義,我們要有這樣的預測和前瞻。比如孫世祥的《神史》擺在重要位置——論述昭通長篇小說的第一篇章,就是基于這樣的考量。《神史》是昭通的,云南的,可能將來在中國文學史上也有一席之地。還有樊忠慰,雖然只是主要獲得過云南民間的王中文化獎,但他身上體現出來的詩人的高貴品質,讓他完全活在自己的詩歌氛圍中,那些充滿雜質的人間煙火與他毫無聯系,他的詩作非常干凈純粹天真,在今天的社會已屬鳳毛麟角。
“既要有一把主要的尺子,也要有多把修正的尺子,才能體現昭通文學的豐富性和多樣性。”作為主編,冉隆中把握著編輯工作的方向。《昭通文學三十年》有關夏天敏和雷平陽的部分,以專門的“作家論”、用幾萬字篇幅來進行專章描述,一個以中篇小說為代表,一個以詩歌為代表,分別獲得魯迅文學獎的中篇小說獎和詩歌獎,他們同時具有各自領域的代表性。
昭通在經濟版圖上是后發地區,較長時期以來,因貧窮匱乏而導致的各種社會矛盾尖銳突出。作家可以繞開這一現實,但昭通作家敢于直面“淋漓的鮮血和慘淡的人生”,這與昭通作家敢于突破自身的困厄和時代某些禁忌有關。冉隆中認為,這種突破的最大受益者,其實就是昭通作家中最突出的代表者夏天敏和雷平陽。
“云南文壇非常熱鬧的時候,昭通卻很寂寞。但昭通呈現出的獨立性、多樣性,比較早切入文學規律,可以這樣說,昭通二三流的作家放在某些其他地方都是一流的,這與昭通作家較早回歸文學本質有關。”冉隆中這樣理解昭通文學。
實際上,《昭通文學三十年》編撰還是傳統的斷代、分類。按小說、詩歌、散文、戲劇(影視)、文藝評論等進行了分類,還適當加入帶有時代特性的非虛構文體。
2011年,《云南文藝評論》刊發了《昭通文學三十年》研究提綱,就引起其他州市對編寫地方文學史的興趣。
出版該書的云南人民出版社也看好《昭通文學三十年》。他們將在即將到來的新一年北京圖書訂貨會,重點推出該書。
《昭通文學三十年》未交付印刷前,冉隆中總是經常將樣書帶在身上隨時修改。一次參加省委領導聯系專家考察,該團中昭通有兩位專家,一個是農學方面的,一個是醫學方面的,他們在冉隆中手中看見了這本書,對冉隆中說:“我們都有一段文學青年的夢,但昭通文學是什么,我們很想知道。”
即便對于文學局外人,也不難看出,《昭通文學三十年》的寫作團隊,通過對若干點的透視,再到面上進行田野式考察以及資料匯集,最后對現象進行分析和整理,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已經是一部比較完整全面的昭通文學史。
“我主編的《昭通文學三十年》,并非都由我來寫,我只是提供一種思路,不是個人的東西,而是一個團隊的價值取向。”冉隆中對自己的角色定位并不妨礙他對一個地方文學史的深層次思考。
其實地域文學經驗也可以上升到國家層面去分析研判。昭通文學經驗就有若干側面具有這樣的品相和價值。比如昭通文學呈現出的經濟和文學發展不平衡規律比較突出,經濟發展與文學發展在很長時期里是不對稱的,這是為什么?對變化過程和軌跡進行描述,可能會更真切地發現和把握昭通作家的精神向度。冉隆中發現,昭通作家在總體上對文學的追求變得非常純粹,除了自己堅持的美學標準之外,并無更多別的價值訴求。第二次出樣書時,他真切體會到,昭通文學確實已經上升到一個品牌高度,因此,他果斷地拿掉了已經成書的數萬字內容。
在冉隆中看來,任何品牌都是日積月累的打造,不是廣告,是心血的凝結,品牌形成后,品牌的維護到了一個嚴苛的程度,對品牌背后存在的瑕疵,不適宜在一部以展示和檢閱為主的史書中去大聲議論。
2012年,《文學報》刊發《昭通作家群的困境與局限》一文,提出昭通文學的發展需要擠去“數量”泡沫,而不是進一步去發酵這個“數量”泡沫,建議昭通作家群必須形成一股中堅力量,“以一當十”,甚至“以一當百”“以一當千”。該文同時提出昭通作家群缺少批評風氣,容不下正常的批評火藥味。
這其實是原計劃出現在《昭通文學三十年》中的一小部分,刊發后引起軒然大波,不同的聲音導致這一章節撤稿,并不得不對《昭通文學三十年》做了重大調整,凡是涉及作家作品缺陷的批評,到成書時,都放棄了。
這本是一種完美主義的表達,有好說好,有壞說壞,但出于對品牌維護的考量和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冉隆中最終作出這種選擇。冉隆中認為,文學史需要傳遞正價值,“我們不是沒有看見缺陷,而是我們放棄了在這本書里的表達。我想,也許在別的時候,用別的方式,來探討這個問題會更恰當。”當向世人推薦昭通文學這個品牌時,冉隆中現在總是選擇那些最具亮色的點和片段,使用最具熱情的詞匯。“我在內心里接受了這個理解和想法。其次,我們團隊中其他幾個是昭通本土人,他們要面對被書寫者。即使這樣,也有可能出現批評和質疑的聲音。我不希望他們在這樣的生態圈子里變得復雜和艱難,我們要做的是對地域文學促進性的工作,所作出的調整,是每個人都說服了自己的緣故。”
其實,早在《昭通文學三十年》最初的構想里,包括了對存在的問題和困境作反思追問,并將給出適當的判斷。也想通過同題材作品的比較研究,在多向度的比較中,看出昭通文學藝術價值,將其上升成中國鄉土文學經驗的一個矢量。但冉隆中的團隊在調查過程中,發現有些地方力不從心,有的地方又顯得好高騖遠。“團隊工作是妥協和諒解的產物,《昭通文學三十年》最后呈現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對昭通文學上升到一個品牌的理解和認知,冉隆中做了個比喻,這好比為一部書寫序,會發現若干破綻,但不會一一點破,通常是去找亮點和優點,歸納后推薦給讀者。如果一開始就批評得體無完膚,這并非是序的寫法。
顯然,昭通文學成為一個品牌,寫作文學史就成了這個品牌的推廣者和維護者,文學史這種文體和寫作對象成就和限定了這種選擇,其中有苦衷,有選擇,有堅持,有妥協,有換位思考。“一本書的容量是有限的,猶如傳統國畫一樣,需要適當留白。這些留白的部分,就交給后來的人吧。”冉隆中說。
責任編輯:臧子逸
(作者系昭通日報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