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夜歌

⊙ 文 / 左 右

冬至夜歌

⊙ 文 / 左 右

冬至夜歌

長安街邊的樹，還是多年前那樣黑

落在雪天的車，刮開夜的孤獨

我用影子的手，抓住鐵欄長長的尾巴

一個流浪的窮人，口中念出金子般的詞。雪花一直圍著他跳舞

冬至

在翠華山，請記住透鏡的水底 游弋的魚群

遇寒即化的冰凌

桂樹與狂風散布可愛的謊言：那些團團的白絨毛

是異鄉人溫暖的圍巾

它們總找不見春水遺失的魚餌

誰幫我帶走冬天的憂傷

冬至還沒來，人們開始期盼落雪花

打雪仗，觀雪景，做雪事

可是我一想到下雪，我就擔心

遠在太平峪國家森林公園

海拔四千米工地上的父親

這個最寒冷的冬天，如果下起大雪

他和工地上的工人們穿不暖，吃不飽，找不下活兒

完不成高空作業

更后怕的擔心令我無法想象：他們不小心從雪山上滑倒

從高高的斷崖，像雪花一樣輕輕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