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明
論吳奔星詩歌的創作個性
◆ 李建明
吳奔星先生在《生命之歌》中這樣唱道:
我喲,藐小得有如麻雀,
可也不高攀橫絕云表的天鵝。
我的聲音雖然嘶啞,
卻要唱出自己的歌,
別墜落于瞞和騙的大澤,
別飄然于假大空的洪波。
作為一個著名詩人,他既謙卑又自信,他雖然不是大詩人,但要“唱出自己的歌”——他詩作有自己的藝術個性。本文以《都市是死海》為基礎,旁及詩人1949年以前的其他詩作,擬從詩人創作題材、體驗和獨特的藝術表現方面,探討詩人的藝術個性。
上個世紀30年代崛起的現代主義詩群,如天空閃爍的星星,吳奔星是這片天空中一顆明亮閃爍而辛勤的星辰。
我們知道,現代派反復詠嘆的是寂寞的幽居,空蒙的山色,飄零的落葉,迷惘的人生?,F代派詩人的感知方式,注定了他們的詩歌視點主要偏向于個體心靈的隱秘之隅。同樣,作為一個青年詩人,吳奔星在詩作中也表現他內在的痛苦與迷茫。
詩人在《示丐女》中說:“行乞的女孩,別盯住我吧,/掛著兩行清淚走來;/我,雖對你憐愛,/奈何,也早被驅逐在人生的華宴之外!”詩人勸她說:“你無須為尋求同情/而顫動你的瘦腮;/人間的同情啊,/都在大戈壁里深埋!”詩人詛咒這個冷漠的世界,其實內心深處燃燒著對人間溫情的召喚。詩人在青年時期貧困得一無所有,完全靠借債度日,因此,他對人世的冷暖,比那些家境富足的詩人來說,體會自然更深刻。比如戴望舒在《我的素描》中說:“我是青春和衰老的結合體/我有健康的身體和病的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