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紫溪山

李軍學（彝族）

題記

紫溪山，山腳下是農家，可以養生

山頂，是神靈棲身之所，可以養魂

山腳下一代代人，養育了山頂的神靈

山頂的神靈，升華山下人的靈魂

1

昨夜春風來，遍地果花開

美了紫溪，美了眼球

蝴蝶聞香

蜜蜂采蜜

看花的人

咔擦咔擦

給花兒打上無期限保鮮的標簽

一股腦兒扔進好友圈

好端端釀一段花兒的浮萍之旅

種花的人

忐忑著

賊眼骨碌碌盯著

生怕美夢才露個尖兒

就被掐了去

2

比瑪瑙更醉人的

是櫻桃

比櫻桃更醉人的

是眼球

比眼球更醉人的

是櫻桃園主人的笑臉

櫻桃園的主人一露笑顏

所有的櫻桃都紅了

3

有的水果是不用去品嘗的

只要想起

滿嘴都是它的味道

酸酸的，甜甜的

入口很美妙，初戀的感覺

看到那輕輕一掐就淌出汁水的果球兒

誰又能管得住自己的舌頭呢

那也請節制一點吧

別為了舌頭把牙齒變成擺設

4

瓜果飄香的季節，沖淡了紫溪山的味道

千山萬水，哪里養育不出幾個美人兒？

都涌進楚雄城里，就把紫溪山給淹沒了

遠離那紛紛擾擾

才看清楚

紫溪美人

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5

冬月，人們一天天蜷縮起來。想吃

一口新鮮的水果，已經很困難

突然想起，紫溪山的冬桃不正清脆

香甜么？

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經過夏的熱烈，秋的淡泊，釀就冬

的最后一枚果實

不用品嘗它的味道

已經滋長出很多思想

6

鮮花，果實，農舍

自家養的土雞，山豬，粗糧

隨手采摘的蔬菜

每一種，都是城里人致命的誘惑

約三五好友，擺一桌山茅野菜，酌

二兩自釀糧食酒

一周的疲勞，煙消云散，又可迎接

下一輪的奔波

7

紫溪山山頂，可以修心，可以養魂

德運碑前站一站，大理國三百年興

衰入懷來

思國恤民舍權貴，只身退隱紫溪山

英雄悲戚，盤腿端坐思禪臺，硬將

心中猛獅訓為鹿

勝也如煙，敗也如煙

8

在紫溪山

有一片野生山茶發生了芽變

開出了重瓣花

消息傳開了

好事者蜂擁而來

研究

寫贊美詩

學者說

這是世界山茶植物物種的基因庫

我

大聲吟誦

這是一片怎樣的山茶林呀

沐浴了千年的晨鐘暮鼓

傾聽了千年的誦經之聲

終于

有了靈性

盛開出靈性之花

9

六十六座寺，七十七座林，八十八座庵

只剩得三庵兩寺，五六個和尚，七

八個尼姑

幾聲晨鐘暮鼓，似近還遠

幾塊碧空，碎在枝頭

風吹古木，水響山應

禪機、禪意，似衰卻興，似隱而揚，

入得心來

虔誠吧！頂禮膜拜吧！

在沐浴了千百年陽光雨露

傾聽了千百年晨鐘暮鼓，誦經禮佛的

古樹，古藤，山石之前

容不得你放肆

10

千年的庵寺

千年的古樹

千年的蟒藤

千年的泉水叮咚

釀個一千年的神話

塑一座千年的神山

宰相種茶

仙人對弈

和尚畫仙草

……

山里的神仙你來我往

山里有叫得答應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