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軼事

●廉 水

文人軼事

●廉 水

啟功稱張中行為中行大德吾師侍者，自稱弟子沙彌。張中行在《〈啟功韻語〉讀后》曾說：“我想尊他為師，他不干；他想稱我為前輩，我不干。不得已，求助于佛門，寫信，都是稱對方為上人，自署沙彌弟子。”啟功讀張中行《負暄瑣話》：“昨夕柏奉寄賜近著，捧讀回環，不能釋手，及至終卷，已晨四時余矣。”讀完，十二點半起床，不等刷牙洗臉，就迫不及待地準備筆墨記下自己的心得：“此書小中見大，淡中見濃，摸老虎屁股如摸嬰兒肌膚（此喻不全，應增解剖獅子如解剖虱子耳）。世間苦寒無常，悉成樂國仙奏。”啟功還不過癮，再寫一封，一開筆就嗔怪張中行：“您把沙彌害苦了！又一夜沒睡著，反復拜讀大‘話’，怎么那么短！何時出續集？我把余生看書精力存著攢著，以待多看續‘話’！”嗔怪中更多的是贊賞：“以文境論，只有《紅樓夢》庶幾可上媲大‘話’耳！”張中行對啟功的夸獎，反應是：“如果沒有這老虎和獅子，我也許就沒有勇氣寫續話和三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