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調查及影響因素分析

吳 磊，徐 姍

（杭州電子科技大學 經濟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杭州市“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調查及影響因素分析

吳 磊，徐 姍

（杭州電子科技大學 經濟學院，浙江 杭州 310018）

“眾創空間”產生于當前大眾創業和萬眾創新的背景之下，然而眾創空間的運行現狀如何，各參與者對其運行的滿意程度如何，亟待研究。文章以杭州市眾創空間內的創業者、管理人員和政府管理人員為調查對象，利用因子分析、聚類分析等統計方法分析當前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及其影響因素，并在此基礎上提出提升杭州市“眾創空間”運行滿意度的建議。結果表明，杭州市“眾創空間”運行滿意度的影響因素主要包括項目孵化效果、網絡信息服務、保安清潔和水電管理等幾個方面，進一步提升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還需要空間管理者與政府的共同努力。文章的研究對于進一步規范創新創業服務平臺、完善我國創業環境具有積極的現實指導意義。

眾創空間；運行效果；滿意度；因子分析；聚類分析

一、引言

自2014年李克強總理在達沃斯論壇上提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以來，“眾創空間”應運而生。2015年3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發展眾創空間推進大眾創新創業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意見》）中首次提出“眾創空間”這一概念。杭州作為電子商務和互聯網創業之都，目前納入統計的“眾創空間”共有140家，其中81家被評為市級“眾創空間”，并組成了一個杭州市眾創聯盟。其中，青創迭代空間、浙大e-works、貝殼社等 14家“眾創空間”納入國家級科技企業孵化器的管理、服務與支持體系，這個數量在全國遙遙領先。

什么是“眾創空間”？根據《意見》，“眾創空間”是有效滿足大眾創新創業需求、具有較強專業化服務能力的新型創業服務平臺。這一詞其實最早起源于美國流行的“Maker Space”，《創客雜志》曾把“Maker Space”界定為：“一個真實存在的物理場所，一個具有加工車間、工作室功能的開放交流的實驗室、工作室、機械加工室。”古德（2015）將“眾創空間”的運行模式分為有協同工作型、集中開發型和自主創業型等三種。付志勇（2015）認為作為支持創客實踐的“眾創空間”，不僅是物理的場所，更應該是以創意社群為核心、匯集開放資源和群體智慧的生態系統。不難發現，“眾創空間”的實質內涵其實源于“創客空間”，可以理解為“創客空間+創業孵化”。

因此，基于當前我國的創新驅動戰略，對“眾創空間”的運行現狀、效果滿意度進行調查，進而分析其影響因素，對積極推進我國“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具有重大意義。不僅有助于規范現有創新創業服務平臺，還有利于我國構建可持續發展的創新產業生態體系。本文將以杭州市為例，對杭州的“眾創空間”進行問卷與走訪調查，獲得第一手數據，并以此為依據分析杭州市“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及滿意度和影響因素，最終提出有針對性的政策和建議。

二、調查方法與樣本特征

本次調查采取問卷調查和訪談相結合的方式展開。其中，問卷調查對象為入駐眾創空間內的創業者，訪談對象為創業者，眾創空間管理人員和政府管理人員。調查內容主要包括創業者的基本情況、創業團隊及眾創空間現狀、眾創空間滿意度三個部分。調查方式為抽樣調查，首先運用分層抽樣的方法確定抽樣區域，再對樣本按照各區域眾創空間的數量進行配額抽樣，最后在眾創空間內隨機抽樣。根據不重復抽樣公式以及90%的有效性確定樣本量為362份。最終回收有效問卷351份，有效問卷率97%，樣本特征如表1所示。

表1 樣本特征

由表1可知，目前眾創空間內創業的人群中男性占大多數，說明男性更容易投入到創業大潮；所有創業者中，21～25歲的人數居多，占達79%；創業人群的學歷大多為本科或大專，也有越來越多的研究生入駐，他們普遍受過高等教育，視野更開闊。創業者在創業之前大多為應屆畢業生，其次為企業普通職員；而他們創業前的收入普遍較低，月收入大多在6 000元以下，因此對收入的不滿是他們選擇創業的主要動機之一。

三、杭州市“眾創空間”的運行效果分析

（一）創業團隊現狀描述性分析

表2 創業團隊現狀

根據表2，創業團隊的人數在5～10人之間最多；空間內的創業團隊類型中，技術類行業與電子商務類類行業成為主流；業者們了解眾創空間的主要渠道為高校宣傳與朋友介紹；業團隊選擇眾創空間的首要原因是降低經營成本，其次是眾創空間內活躍的創業氛圍與舒適的辦公環境。

（二）對“眾創空間”運行效果滿意度分析

1.創業人員對眾創空間服務滿意度的描述性分析。本文首先對房屋提供、車位提供、水電暖、保安清潔、咨詢服務、企業診斷、項目篩選輔導、項目孵化培訓、融資對接、企業培訓、人才引進、貸款信用擔保、創投評估、融資咨詢、網絡網速、咨詢分享、宣傳推介服務、相關政策資訊、協助企業申報等19個影響杭州市眾創空間運行滿意度的因素進行統計分析。

由表3易見，創業人員對眾創空間各項服務的總體滿意度的均值為3.96，且除保安清潔外中位數都為4，表明總體滿意度中等偏上。但在對每個入駐的創業人員整體滿意度進行分析時，若將滿意度在 4～5分為“滿意”和 1～3分為“不滿意”，此處可以得出在351名入駐的創業者中有118人不滿意，占總人數的33.62%。“融資對接”和“網絡網速”的滿意度最低，均值都為3.71，本文可以推測眾創空間在這兩項服務上有不足。“網絡網速”的標準差最高為1.238，說明創業者對“網絡網速”的滿意度意見不一，可推測眾創空間在“網絡網速”的服務質量上參差不齊。

表3 滿意度統計表

2.創業人員對眾創空間服務滿意度的因子分析。眾創空間運行效果的影響因素主要包括屋提供、車位提供、水電暖、保安清潔、咨詢服務、企業診斷、項目篩選輔導、項目孵化培訓、融資對接、企業培訓、人才引進、貸款信用擔保、創投評估、融資咨詢、網絡網速、咨詢分享、宣傳推介服務、相關政策資訊和協助企業申報等。這19個變量之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由于KMO值為0.828＞0.8，說明該部分非常適合做因子分析。因此，此處采用主成分分析法總共提取4個主要因子，累積貢獻率累計達到83.005%，可以解釋大部分原有因子，進而采用方差最大法對因子載荷矩陣進行正交旋轉，結果如表4所示。

表 4 旋轉后的因子載荷矩陣及其貢獻率

由表4可知，其中第一個因子命名為項目孵化因子，方差貢獻率為32.005%；第二個因子命名為網絡信息因子，方差貢獻率為25.271%；第三個因子命名為安保清潔因子，方差貢獻率為13.812%；第四個因子命名為水電管理因子，方差貢獻率為11.917%。可以看出項目孵化效果對眾創空間滿意度的影響程度最大，網絡信息次之，保安清潔和水電管理最小。

3.創業人員對眾創空間服務滿意度的快速聚類分析。對因子分析后得到的四個主因子進行快速聚類分析為了更好地分析出不同用戶群的滿意度，由上面的因子分析，繼而得到了4個主因子，對于這4個因子的得分，此處將通過聚類分析，將這351名入駐人員進行分類。可以得到第一類有279個觀測個案，第二類有72個觀測個案。

表5 每類中的人數表

通過聚類過程，得到每個觀測所屬的類別編號。由表5的聚類結果進行OLAP立方體分析，進而得到表6。不難發現，第一類人群普遍對眾創空間服務的保安清潔，水電管理滿意度較高，其它項指標都很低，因此可把第一類人群歸為實物型；而第二類人群對眾創空間服務的項目孵化、網絡信息的滿意度較高，其它項指標很低，可把第二類人群歸為服務型。

表6 OLAP立方體

四、訪談結果分析

為了彌補問卷調查的不足，同時更深入地了解杭州市眾創空間運行效果，本文對創業者、眾創空間管理者以及政府管理人員進行了深度訪談。

（一）政府管理人員

1.杭州市政府現有的對眾創空間的政策扶持。據《關于發展眾創空間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若干意見》，政府每年分別給予國家、省、市級各眾創空間30萬元、25萬元、20萬元的資金資助。除了評比和資金獎勵之外，杭州政府對一些重點建設的創業園區進行特別扶持。比如李強省長大力推進的夢想小鎮項目，在小鎮中的眾創空間三年之內是免租金的。

2.杭州市政府對眾創空間的管理與考核評級。政府對眾創空間的材料審核嚴格。首先眾創空間要有獨立的法人，獨立的住房租賃合同，不少于100平米的固定場所。其次要最少有五家企業注冊在眾創空間地址內，而且企業的孵化時間不能超過12個月。但是目前評級僅限于規模環境入住率等指標，在未來的評級中會加入孵化率等別的指標。

3.杭州市政府對眾創空間未來的展望。由于市場的優勝劣汰，可能會有一部分的眾創空間退出，但是從國家和省市的層面上看，眾創空間的發展依舊具有較強的生命力。杭州市眾創空間發展還是會保持一個向上的趨勢，還未到達頂點，政府的支持力度也不會減少。

（二）眾創空間管理者

1.眾創空間多元化的盈利模式。本文訪談的三家眾創空間擁有不同的盈利模式。星普樂士主要依靠運營盈利，即以收取工位費、管理費的方式進行盈利；紫金港創客空間主要靠投資收益盈利，其對入駐的創業公司審核并投資賺取收益，同時增發一些基金，并收取基金的管理費用；樓友會眾創空間則結合了兩種模式，采取的是復合型盈利模式。

2.眾創空間的根本職能。眾創空間最終還是要回歸于創業者，為創業者服務，依據其不斷變化發展的需求來完善和改善自己，能更好地促進創新創業的發展和項目的孵化。

（三）入駐創業者

1.眾創空間的低成本和高服務更加吸引他們。眾創空間內租用一個辦公場地一年3萬，比起租一個專門的辦公室要節省很大資金。而且其提供的服務也是他們所需要的，比如融資對接，其企業中處于發展成長期，很需要資金的投入，眾創空間能為其提供這方面的機會。

2.認為創空間應更加注重投資質量和以人為本。創業者認為在融資對接方面，雖然定期會有來投融資的投資人，但達成投資的很少，都是走馬觀花式的參觀，空間應注重投資的質量，為創業者引進真正有眼光和實力的投資人。

五、提升杭州市“眾創空間”運行滿意度的建議

（一）堅持市場導向，服務于創業者

作為眾創空間的管理者和決策者，必須堅持市場導向，科學界定自身與政府，與市場、社會及企業、創客之間的關系，更多地發揮協同效應。同時要立足和服務于創業者，不斷完善改進眾創空間以滿足創業者的需求，促進創新創業。

（二）堅持分類導向，鼓勵專業化發展，突出投資功能優勢

杭州市眾創空間發展迅速，已涌現出投資促進型、培訓輔導型、媒體伸型、專業服務型、創客孵化型等多種類型。建議在以“創業投資+系列服務”為核心價值的頂層設計下，眾創空間將引導政府基金和民間資本，以科技金融和互聯網金融模式，以股權投資、天使投資、眾籌和科技計劃資助等多方式為創業者尋找資本。結合杭州產業特色，眾創空間應根據自身定位應與相關企業、科研院所、高校、創客等多方協同合作，打造產學研用緊密結合的平臺，推進科技產業鏈、創新鏈深度融合，不斷提升創新創業的專業服務能力和水平。

（三）堅持特色導向，把握“互聯網+”時代機遇

作為全國信息經濟和民營經濟最發達的城市，杭州的創新創業具備“互聯網+”和投融資活躍的特質。杭州阿里巴巴、海康和大華等一大批互聯網企業和ICT企業，具有全球領先的互聯網和ICT科技創新技術和科技創新人才。杭州的眾創空間要把握科技創新技術、創業創新人才和民間資本，利用自身平臺特色搭載各方面資源，打造創新創業集聚地。

（四）為創業者提供“低成本、便利化、開放式”的政策環境

政府推動眾創空間的發展應主要集中在平臺建設、活力激發、金融支持、服務保障、氛圍營造等方面。一方面在眾創空間的基礎性投入方面給予適當補貼，為眾創空間提供成本較低的場所；另一方面加快推進集群注冊等工商登記改革，更好地提供包括物業、工商注冊、股權變更等基本服務和財務法務、投融資對接等深度特色服務，為各類主體創新創業提供便利；最后要鼓勵引導眾創空間由物理空間向虛擬空間升級，利用互聯網、移動互聯網等，提升跨區域、地域的資源整合能力，在更大范圍組織調配資源，提升杭州眾創空間的開放性、競爭力和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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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陳夙，項麗瑤，俞榮建，2015.眾創空間創業生態系統：特征、結構、機制與策略——以杭州夢想小鎮為例[J].商業經濟與管理（11）：18-26.

[3]付志勇，2015.面向創客教育的眾創空間與生態建構[J].現代教育技術（5）：18-26.

[4]俞義，王柏軍，范海霞，2015.杭州“眾創空間”發展現狀研究[J].杭州科技（3）：17-22.

（責任編輯：D 校對：R）

F124.3；F127.55

A

1004-2768（2017）10-0083-05

2017-08-08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新常態下中國服務外包產業突破‘價值鏈低端鎖定’的路徑優化及戰略研究”（17CJY046）；浙江省軟科學研究項目“國際服務業轉移對浙江省技術創新能力的影響機制與效果評價”（2015C35032）

吳磊，男（土家族），湖北恩施人，杭州電子科技大學經濟學院；徐姍（1984-），女，江西南昌人，博士，杭州電子科技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國際貿易理論與政策、產業發展與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