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
當書的觸覺、視覺與人的感覺相呼應,精神內質通過設計、技術、材質更好的傳達,這又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過程。就像是,靜聽花開般地令人期待。
與陸一飛老師相識在杭州,未見其人先見其字。在杭州一家媒體主編的手機里,見到陸老師的字。按她的話說:這真是讓人一看就高興的字。后來,活動結束在主辦方的晚宴上,腆著臉為雜志向陸老師求字。陸老師二話不說應承下來,回重慶不到一周,字來了,陸老師編撰、設計的書畫集也來了,還附有陸老師題字的帆布包,上書:常相見。
為著這個“常相見”,這一期《中華手工》雜志的刊頭有了變化,用了陸老師的題字,重新設計封面。就像換了一件新衣裳,也打破了人們對雜志風格的慣性思維:平面媒體不是只有古板、一成不變,也有新思路、新想法。
在許多人眼里,陸一飛是“有趣”的人。他在杭州來福士頂樓停機坪揮巨毫寫下“大潮起”,也把自己的字“雨天曼陀羅花”變作傘面的部分,與服裝潮牌inxx合作推出秋收冬藏聯名系列新品。平時在家,字、畫、禪、茶自是不可少,同時還涉足新古典家具的設計、研究紫砂器的外形、各種方式的裝裱……凡是關于審美的事,他都有涉及。
“每件設計,不論大小,一定是我喜歡的,一定要有古典元素,結合現代設計的概念和方法。”這是陸一飛的堅持,所以欣賞他的作品會有種“看上去就很開心”的感覺。
他做書,也是因為喜歡。其中一本,是將乘清長老百齡后的代表作品集結成冊。乘清長老作為在世的修行高僧,今年105歲高齡,但他的字軒昂猛烈,酣暢淋漓,氣魄與力量非同一般。“當世果然還有神仙中人。”這是陸一飛見到乘清長老的字以后,發出的感嘆。于是,想著為長老的字做一本集合。書是簡單的,“乘清長老墨跡選”作為書名,字體又各不相同,封面是長老正在書寫的照片。整本書,沒有華麗的包裝,也沒有取巧的工藝,簡簡單單,就像長老的字想要傳達的感覺:只是在寫字。
陸一飛說他只做自己喜歡的書,也只設計和他的綜合審美相呼應的書。在他看來,設計書的過程,是一個關于表達與審美的過程,從平面到立體,從選題、內容到設計、制作、印刷,就像從有形空間到無形空間的延伸,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創作過程。最后,當書的觸覺、視覺與人的感覺相呼應,精神內質通過設計、技術、材質更好的傳達,這又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過程。
“就像是,靜聽花開般的令人期待。”陸一飛如是說。
雖然在書籍裝幀設計上,一貫的方式是以形式呼應內容,用工藝技術凸顯書籍精神和主題內容。但并不是過度依賴工藝,它只是美化和輔助的作用。所以,也沒有固定的格式,每本書的內容不同,使用的方法與工藝也就不同。“但我覺得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設計價值能否得到認可。把書籍設計當做藝術創作,需要設計者全身心地去感受,并為此花費大量的精力。”而且,在設計與實現過程中,也會有許多內容被損失。“所以我往往采取最直接的方式,要么最簡單,要么最繁密,簡到極致或是加到極致,這樣往往也會出現意想不到的視覺效果。”
作為書法藝術家,陸一飛在面對書籍(主要是藝術書籍)設計時,想把綜合的體驗與感受作為表達的主題,而不僅僅是視覺的傳達。希望能以綜合感受調柔自己、感化自己,并傳達給拿著同一本書的其他閱讀者,達到審美和心靈的共鳴:“我想,文化之‘化應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