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邊城》中的審美觀

◎王 麗

評《邊城》中的審美觀

◎王 麗

沈從文作品《邊城》中的翠翠、儺送那唯美但卻沒有結局的愛情讓我們肯定的同時也為他們感到惋惜。湘西，作為烏托邦式的唯美存在，通過一系列單純、美麗、勤勞的“邊城”居民的精神風貌的描繪，在以推倒一切為主流的時代里，先知般地進行建設工作，從而為美、道德、生死觀以及宗教對人精神高度的提升做出了可貴的探索。同時在我們面前展示了真善美，形成的正確的審美觀。

任何一個作家，都有他生長的土壤。一是他生活的環境，二是他所受的精神影響。對沈從文來說，前者是美麗的湘西，后者則是五四運動所帶來的啟蒙思潮。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知道，沈從文對湘西近乎唯美的描寫，有別于一般作家吟風弄月式的無聊，而是有著和魯迅一樣改造國民性的宏圖大愿。只不過沈從文與魯迅的不同在于：魯迅常告訴人什么是丑陋的，而沈從文則會告訴你什么是美麗的。所以魯迅是疾風驟雨式的，沈從文更多帶了脈脈的溫情。沈從文對文化啟蒙有著清醒的認識，他知道，這不是短時間之內可以達到的。作為一個有著強烈責任感的作家，他是在按照他的性情，作著一個持久的工作。他把他的工作意義托付給未來，把希望留給未來，自有深意。

一、真實，真誠，真切

湘西，作為中國的一個邊陲之地，在20世紀的上半葉，由于交通的閉塞，盡管逃脫不了在現代文明的侵蝕下走向沒落的命運，卻依舊在某種程度上保持了原始的古樸風貌。正是在這變與未變之間，沈從文對湘西風情的贊歌，無形中滲透了天鵝絕唱式的哀婉。

鄉間小道，斑駁的石頭路，淳樸的鄉民，這是我第一次踏上這里的感受，去年十月我去鳳凰游玩，那里涓涓細流，深入河底的吊腳樓，以及船上歌聲悠揚的船夫們，讓我深深地愛上了這片土地，晚上十一點后任何活動都結束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同時也給我更多的時間去細細品味這里的美。

一草一木，四季交替，順其自然，這正是原生態文明的真實展示，沒有現代文明的踐踏，毀滅和絕望。更多的是單純，執著的美，那里有質樸，勤儉，和平，正直的人們。

沈從文作品中突出的特點就是“真”。《邊城》中翠翠的描寫，仿佛一個單純可愛的鄰家女孩就在我們眼前，“翠翠在風日里長養著，把皮膚變得黑黑的，觸目為青山綠水，一對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長養她且教育她，為人天真活潑，處處儼然如一只小獸物。人又那么乖，如山頭黃麂一樣，從不想到殘忍事情，從不發愁，從不動氣。平時在渡船上遇陌生人對她有所注意時，便把光光的眼睛瞅著那陌生人，作成隨時皆可舉步逃入深山的神氣，但明白了人無機心后，就又從從容容在水邊玩耍了。”寫出了她的真實，善良，同時也寫出了她乖巧調皮的一面，這樣的山圍繞這樣的水，這樣的水養育著這樣的人，讓我們真切感受到美。

“等他來他可不會來，你爺爺一定到城里軍營里喝了酒，醉倒后被人抬回去了！”

“他不會。他答應來，他就一定會來的。”

“這里等也不成。到我家里去，到那邊點了燈的樓上去，等爺爺來找你好不好？”

翠翠誤會邀他進屋里去那個人的好意，正記著水手說的婦人丑事，她以為那男子就是要她上有女人唱歌的樓上去，本來從不罵人，這時正因等候祖父太久了，心中焦急得很，聽人要她上去，以為欺侮 了她，就輕輕說：

“你個悖時砍腦殼的！”

這是儺送與翠翠第一次在碼頭邊的對話，因為催促是第一次見儺送對他并不了解，而且年紀還小的翠翠一直與爺生活在一起也沒出去見過大世面，認為儺送是壞人，膽怯、害怕從她的語言中表現出來。沈從文用對話的方式將翠翠的單純，真實的心理描寫得淋漓盡致。

沈從文來自鄉下，他的精神故園也在鄉下，正是因為這樣的美景才讓他寫出這樣真實、唯美的文字。讓我們即使不能親身感受湘西的美景，通過他的文字也仿佛身臨其境。

二、善良，單純，溫柔

在沈從文小說中，最令人著迷的也許就是小說人物的單純之美了。人類的天性，在沈從文筆下熠熠生輝。在他最著名的小說《邊城》中，翠翠和祖父的形象成為現代文學史上不朽的典型。

翠翠的美，純然是一株野百合生長在自然的陽光雨露下，就像《圣經?雅歌》中所稱頌的：“我雖然黑，卻是秀美”。當鎮上進行龍舟比賽，對于還是孩子的翠翠來說，吸引力是可以想象的。但即便是在這個時候，翠翠心里想的還是爺爺，留爺爺一個人在家使她不能釋懷，即便放棄觀看龍舟賽也要陪著爺爺。其中，沒有絲毫造作的痕跡，純粹是心靈美麗的外化。

“那人一看是守渡船的，且看到了翠翠，就笑了。“翠翠，你大長了！二老說你在河邊大魚會吃你，我們這里河中的魚，現在可吞不下你了。”

翠翠一句話不說，只是抿起嘴唇笑著。

那水上名人同祖父談話時，翠翠雖裝作眺望河中景致，耳朵卻把每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那人向祖父說翠翠長得很美，問過翠翠年紀，又問有不有人家。祖父則很快樂地夸獎了翠翠不少，且似乎不許別人來關心翠翠的婚事，故一到這件事便閉口不談。”兩年后翠翠與爺爺在順順吊腳樓下避雨，遇到了兩年前送翠翠回家的那個人，顯然翠翠對兩年前在碼頭上與自己說話的那個人戀戀不忘，假裝眺望河中景致其實卻在悄悄地頭聽著他們的談話，翠翠的單純，對愛情的蠢蠢欲動通過沈從文幾個字、幾句話的描寫，一個害羞、靦腆的小女孩就展現在我們眼前。

《邊城》里，愛與被愛都是極自然的事，沒有外力的壓制，沒有金錢的銅臭，一切都那么優美自然。小說著重表現的是他們之間自然的情愛和靈魂的高尚，沈從文著重通過對他們愛情的描寫表現他們對愛情的堅貞，同時也寫出了翠翠的善良，儺送的離開翠翠雖很傷心，但是還是選擇放棄，文章中還有一處也寫出了翠翠的善良，本來可以去看戲是讓爺爺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也很表現出翠翠的善良，更表現出翠翠的孝心。在這人杰地靈的偏僻之地，兩顆年輕的心靠攏了，他們按照自己的標準同時選擇了對方，一切都出于自然的人性，出于純真的愛，雙方都表現出了熱烈深沉、忠貞和崇高的品質。

同時他的另一部作品《丈夫》中，女主角老七為了生計離開自己的家鄉到花船上當妓女，但是她還是有良知對自己的丈夫依舊是含情脈脈，將賺得錢給丈夫，買“哈德門”的香煙給丈夫抽，對丈夫溫柔體貼，即使是這樣的女人依然善良、溫柔，她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全家人能過上好日子。

是啊，翠翠的單純善良活潑，讓我們很喜歡這個鄰家女孩，像老七這樣的女人也許很多人會唾棄，惡心，但是你讀懂了她，才發現她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家，為了全家人過上幸福生活，她寧愿犧牲自己，賺到了錢也是給丈夫，為丈夫買好煙，善良，淳樸，溫柔的女性永遠是沈從文作品中的主角。

三、結語

《邊城》中湘西女子是其作品中最有特色的形象，他寫得平靜、哀怨，美麗中透著悠長的感傷，清麗的文筆，悠然的語句，勾勒出湘西女子的情態，同時也飽含了作者對故鄉深深的愛戀，對善良淳樸人性的歌頌，向人們展示了生命的美好與善良。正如這段詩所說：“這一泓清流，悄然化作蒼穹中璀璨閃耀的星斗，將人間的真純與善良，作永世的星輝、灑遍人間。剝盡那邪虛假丑，照透那轉世輪回的情愛離愁。”

作者單位：湖北職業技術學院 43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