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梅
影片《驢得水》:人性就在你眼前
◎丁冬梅
本文針對電影《驢得水》本身所展現的諷刺喜劇內涵展開討論,從畫面、臺詞、人物形象幾個方面簡單解讀影片。文章闡述影片在鏡頭下所具有的隱喻性與象征性,對人物性格深層剖析,體會影片的深刻內涵。
《驢得水》是開心麻花出品的第2部影片,延續他們的第1部影片《夏洛特煩惱》的喜劇風格,但《驢得水》有著更深的內涵——“給你講個笑話,你可別哭。”《夏洛特煩惱》告訴我們“這只是一個夢,我還有機會做個好人。”《驢得水》則是通過一個個謊言告訴我們“人有時候比牲口還壞。”
《驢得水》講述“三民小學”將一頭驢謊報成一名老師,吃空餉。有一天,教育部派人來檢查,為了圓謊而發生的一系列荒誕的故事。該片直接潑辣,直指人性。丹尼埃爾阿里洪在《電影語言的語法》里說過:“我們追求著真實的瞬間,試圖表達某種感情,抓住線索,從而賦予這些形象以力量,去抓住我們永遠不認識的觀眾的注意力和情感。”《驢得水》通過象征和隱喻的表現手法,巧妙使用鏡頭,表露真實。
片中三次對張一曼“頭發”的描寫。第一次是銅匠要離開時,近景表現張一曼剪下一縷發送給銅匠,這時“頭發”是兩人感情的代表。第二次是張一曼為了“顧全大局”對銅匠侮辱后,銅匠從口袋里將那縷頭發扔在地上,表明二人情感破裂。第三次是銅匠為了報復,讓校長剪張一曼的頭發,特寫鏡頭下頭發緩緩落下,象征美好感情的毀滅,也隱喻(銅匠)人性的毀滅。影片中多次對雨神像的空鏡頭使用也意義非凡。第一次是特派員視察時對神像的近景鏡頭表現,這時神像還在“其位”。第二次是蒙騙特派員獲得每月3萬法幣的兩個月之后,從左至右的慢搖鏡頭展現神像和舊桌椅一同被“丟棄”到廟外。第三次是事情敗露,一個神像和花圈的空鏡頭。三次對神像空鏡頭的表現暗示了人性從有到無,從開始受人尊重,到最后的花圈的陪伴下滅亡。
影片不僅通過鏡頭表現內在含義,還有意在人物臺詞上顯露其想表達的真實。在臺詞設計上《驢得水》顯然不受觀眾喜歡,因為“實話難聽”,也使影片的電影感不足,但這正體現了影片直戳人心的諷刺。影片一開始就借裴魁山之口說出他們教學的目的是“拯救農民的貪、愚、弱、私。”,而在后面裴魁山和周鐵男的對話中“中國最缺乏教育的或許不是農民。”孫佳和周鐵男的幾次爭吵:“響聲散不是給人吃的嗎?你還真把它當人看啊!”“得水,是我把人給教壞了”“它就是頭驢,你還真把他當人了?牲口就是牲口,你再怎么看得起它,它也不是人,它是牲口!”,可見導演的直言不諱。
《夏洛特煩惱》亦真亦假的漫畫式人物描寫,《驢得水》是對人物真實的展示,《驢得水》的線性敘事結構,因果式的敘事風格要求人物性格隨著情節的發展迎合故事內涵,要具有真實性。同為“知識分子”的他們有自身不曾知曉的性格,在“災難降臨”之后,其人性的表露不僅讓觀眾大跌眼鏡,甚至連人物自己也驚訝。
“貪、愚、弱、私”是“知識分子”們想改變別人的,也正是他們自身所具有的。貪—特派員:特派員暗示著教育部,中飽私囊。愚,私—孫校長:在生活中最可怕的不是惡人,而是“好人”,謊報老師名額的是他,支持張一曼“睡服”銅匠的是他,讓張一曼趕走銅匠的是他,親手剪張一曼頭發的是他,讓自己女兒冒充銅匠未婚妻的也是他,用同情,親情“逼迫”周圍的人完成他的教育夢想。弱—周鐵男:有勇無謀,精神上是個懦夫,一顆子彈讓其原形畢露。私—裴魁山:一到關鍵時刻就腹瀉,逃避。當自己的愛情毀滅后,將所有人視為敵人。為了保全自己,趨炎附勢,貪圖金錢,身披貂皮大衣,也沒了人性。張一曼是影片中較復雜的人物,有超前的性觀念(在張一曼房間有一張同性戀的照片),對自由的追求。“頭發”是她內在精神的象征,是她作為女性的象征,頭發被剪之后發瘋是她對自己的無法接受,也是男性對她的傷害。影片中兩次出現大家穿上她親手做的校服的畫面,可見其內心對美好的向往。銅匠是我們所看到這所學校教出來的唯一的一個“學生”,顯然教育結果是失敗的,得到知識后仍受到侮辱,他穿上貂皮大衣,開始“復仇”,也是男權社會下對自己尊嚴的維護(裴魁山也是如此)。孫佳是整部影片中的一股清流,她積極向上,天真善良,熱血青年,最后去往延安,也暗示著當時大的社會背景下國家的發展趨勢。
《驢得水》是話劇到電影的跨越,也是國產電影諷刺喜劇中難得的影片。當然故事不一定百分之百精彩,導演之一劉露就說“我們創作的初衷是為普通觀眾寫一個能吸引他們的故事,不強調表現形式,不爭論形而上的藝術風格,如果還能引發觀眾思考,就足夠了。”所以在電影中反省自己,才是影片的深層含義。
作者單位:河南師范大學文學院 453007
丁冬梅(1992-),女,漢族,河南商丘人,河南師范大學在讀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