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不差錢

◎ 李開周

孟子不差錢

◎ 李開周

在戰國動亂時期，孟子周游列國，得到許多饋贈。因為不差錢，所以能不遷就的事情絕不遷就。比如說收學生，只要交上十條干肉的學費，孔子就沒有不教的。孟子不一樣，他有“五不教”：自以為身分高貴的，不教；自以為品德高尚的，不教；自以為輩分高的，不教；自以為有恩于孟子的，不教；自以為跟孟子交情深的，不教。

孟子還有兩種人不教，雖沒有明言，但可以看出來。

一個叫樂生子的人想拜孟子為師，風塵仆仆地到了齊國（當時孟子可能正在齊國做官），發現沒有住的地方，于是先去找房子，然后才去拜見孟子。孟子很生氣，問他：“你到的第一天怎么不來找我？”“我在找住的地方。”“是住的地方重要，還是拜見長者重要？”樂生子無話可說。孟子又說：“你這個人拜師的目的不純粹，你不是為了學道來的，而是為了學習怎么掙飯吃來的。”

這件事情說明，對于那些關心自己勝過尊敬老師以及那些只是為了找工作而求學的人，孟子不想教。

不過還有一個反例。孟子帶著學生去滕國，住在招待所里。招待所的服務員在工作之余順便織鞋來賣。有一天，織好的鞋子放在窗臺上，結果不翼而飛。一個服務員去問孟子：“先生，您的學生是不是從窗臺上拿走了一雙鞋？”孟子也懷疑是學生偷的，嘴上卻說：“我不認為一定就是我的學生偷的，不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我收學生時從不設門檻，只要有人來報名，我就教；他們哪天想走，我也不留。這些學生來來去去，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還在我的門下。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保不齊會有一兩個手腳不穩的。”

孟子這里說的不設門檻其實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實際上他收徒弟很苛刻。他辦的孟氏大學，那扇大門是很嚴的，并不是誰都能進得來的。（摘自《君子愛財》上海三聯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