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組翻譯行為的侵權問題研究

陸 松

字幕組翻譯行為的侵權問題研究

陸 松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隨著科技進步與發展，很多國外的熱門影視劇通過網絡等途徑傳入我國影視市場，一定程度上滿足了人們對于國外影視劇的需求。語言的障礙促使了一批字幕翻譯人員的出現，也就是字幕組。這里所稱的“字幕組”，它是由網絡愛好者自發組成的，不以盈利為目的、提供海量劇集下載的網站，其客觀上為盜版行為提供便利。因此，與字幕組相關的法律問題也逐漸多了起來，這充分體現了網絡技術發展帶來的諸多新問題。引起爭議最多的就是字幕組的翻譯活動是否侵權的問題。

字幕組侵權 侵權責任

一、字幕組翻譯行為是否構成侵權

字幕組的行為是否構成侵權，需要分別討論的問題。從字幕組的出現到如今的發展，呈現出不同的特點。字幕組一開始出現時是一些網絡愛好者基于自己的興趣愛好集結在一起的，他們結合自己良好的語言功底把國外的影視劇翻譯成中文，不收費的提供給他人使用，具有公益性。公益性字幕組的工作人員在進行相關的字幕翻譯時，是建立在他們本身的興趣愛好和非商業性用途的基礎上并不是以獲得一定的經濟利益為目的。但這種行為不能排除于我國法律規定侵權行為范疇之內，這種公益性的所謂的“學習交流”并不能成為字幕組免除相關侵權責任。這種公益性使用，也并不屬于我國《著作權法》的規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我國《著作權法》中，第22條列出了12中可構成“合理使用”的情形，規定了五中“法定許可”。其中，合理使用應該以該類規定只能在特殊情況下作出、與作品的正常利益不相沖突，以及沒有無理損害權利人合法權益這三個條件為前提。“法定許可”是指法律明確規定實施某種原本受“專有權利”控制的行為無須經過著作權人的許可，卻應向著作權人支付報酬。這些合理使用和法定許可的相關內容中沒有對有關字幕翻譯的合理性的直接規定。但該法第22條規定了合理使用的第一種情形：為個人學習使用、研究或者欣賞，適應他人已經發表的作品的。這里的“合理使用”僅限于為個人學習目的而進行的使用。比如教師因上課需要而從某文學作品中摘錄復印的資料。如果使用具有直接的商業動機，或者將復制向公眾散發，則不能構成“合理使用”[1]。雖然字幕組在翻譯視頻時做出了相關的免責申明，但這種申明并不能免除字幕組的翻譯行為對影視劇的版權人造成的影響，這只是一種單方行為，不能更不可能免去侵權風險。即使字幕組本意是出于公益分享，但其將文件上傳網絡時，就無法控制后續傳播的使用范圍，實際上是對版權的侵害[2]。字幕組在翻譯的字幕，沒有經過權利人的授權確認，雖有免責申明，仍不能阻卻其行為造成的影響。因此，即使一開始的字幕組翻譯的確是帶有公益性的，但基于其行為會對權利人經濟利益造成不合理的損害，或者對版權人權利的行使造成影響，所以，字幕組也應該承擔一定的侵權責任。

二、字幕組翻譯活動的現狀

對于后期的字幕組翻譯活動，其發展已經具有一定的商業模式：網絡技術的發展，字幕組通過組建相關網站，免費提供字幕下載服務，同時通過發布商家廣告、與盜版商合作等形式，獲取利益。這類網站在未經有關版權人的許可下翻譯影視劇字幕變相獲取利益，直接對國外影視劇在國內的市場推廣造成了負面影響，明顯是一種侵權行為。目前，隨著我國版權保護力度加大，該類型的網站也遭受到一定打壓。如2014年11月24日，被稱為字幕組“代表品牌”的“人人影視貼吧”置頂消息顯示，該網站被查封5臺服務器，原因是為經授權的影視劇翻譯；并且由于受到著作權權壓力，網站將于11月底徹底清除所有無版權自愿的下載鏈接。這種為商業目的進行的字幕發布，原則上應該獲得原作者的許可，但就目前網絡上的字幕網站運營情況來看，這類主體在主觀上有通過字幕翻譯活動獲取不正當的利益的目的，損壞了權利人的經濟利益和其他權益，字幕的廣泛傳播也對權利人的著作權造成不良影響，因此，可以認定是一種侵權行為。

三、字幕組翻譯行為規制的法律探析

從整個字幕組從發展到受到打壓的發展歷程來看，我國在加大版權保護力度的同時，也存在著相關的從業人員版權保護意識的薄弱，對相關的法律法規不了解。這一時期的追究相關侵權人的責任時，應當對責任主體的過錯進行考察，有區分的追究其責任。一方面，版權屬于私權，權利如何行使由相關權利人自主決定；另一方面，大部分的字母翻譯組成員主觀上并沒有侵犯權利人權利的目的。因此，對于公益性的字幕翻譯組應該減輕處罰力度，勒令相關侵權人進行整改，規范其翻譯成果的使用范圍和途徑，引導他們合法合理從事相關活動。而對于那些明知或者行為明顯侵犯他們著作權的字幕翻譯組及相關盈利性網站，應該加大處罰力度。字幕組翻譯人員在基于個人愛好在一定范圍內翻譯字幕、交流學習的行為是構成合理使用的；但是，一旦將翻譯的字幕上傳到網絡，就會對版權人的利益造成不可控的損害。在這一點上，即使翻譯人員沒有侵權故意，但其行為已經造成損害，嚴重侵害了版權人的利益，應該認定為侵權行為，收到法律的規制。

綜上所述，字幕組所翻譯的字幕文件屬于受我國《著作權法》保護的對象，這種翻譯行為既不屬于合理使用，更不是法定許可，筆者認為可以認定字幕組的翻譯行為構成侵犯著作權的行為。在追究有關侵權人的侵權責任時，應當予以區別對待。

[1]王遷．知識產權法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第三版,2011．

[2]林平,馬志為．網絡字幕組的文化江湖[N]．檢查日報,2013-12-13．

（作者單位：上海大學）

陸松，男，上海大學法律碩士。